三七零 第7聯隊的末日3(2/2)
都打了一個小時了,日軍始終沒能突破冰坡防線,反倒在冰坡下被打得死傷累累。最後他們實在是受不了了,扔下七八十具屍體和傷員狼狽不堪地後撤,一退就是兩百米。一名中隊長喘著粗氣下山向黑島一良報告:「支那人白天在山坡潑水融雪製造了一道冰坡,非常滑,我們沖不上去!」
黑島一良的臉部肌肉扭了幾扭,咬牙說:「先是冰牆,然後是冰坡,那個姓薛的倒是將因地制宜四字發揮到極致了啊!」
松田聯隊長獰笑:「再怎麼因地制宜也改變不了她手裡只有一群潰兵的事實!一個中隊,再增加一個中隊我們就能擊破她的防線,將她生擒了!」
黑島一良沒有說話,他留意到峽谷里似乎不斷有爆炸聲傳出,心裡一緊:該不會是中國軍隊衝進峽谷里了吧?這可不行,第7聯隊還在拉肚子呢,要是讓中國軍隊衝進峽谷里,無異一場大屠殺!他要過電台呼叫吉田龍夫:「吉田君,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吉田龍夫的聲音越發的有氣無力:「很糟糕……該死的支那軍正躲在峭壁上面朝我們的火堆甩手榴彈,炸死炸傷了好多人!」
我去,這麼囂張!
黑島一良暗暗咬牙,發誓抓住薛敏之後一定要她好看!他叫:「再增加一個中隊,不惜一切代價攻破冰牆,用刺刀捅死那些該死的支那士兵!」
又一個中隊爬上山去,加入攻擊序列,激戰再度展開。只是這次,中國軍隊打得更加冷靜,也更加狡猾……打仗也就這麼回事,只要挺過剛開始時的恐懼,就沒什麼好怕的了,不就是個死嘛!士兵們根據軍官的口令不斷打出一個個排槍,以增加火力密度,捷克式輕機槍被炸壞了?沒事,不是還有從日軍手裡繳獲的輕機槍嘛,搬過來搬過來,瞄準丫就掃,不要害怕子彈不夠,咱們可是繳獲了日軍一個聯隊大半的彈藥和武器啊,闊得很,可勁的造!這種敗家子式打法讓日軍苦不堪言,步槍手扣板機扣得手指都要抽筋了,擲彈筒手不斷被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的子彈撂倒,輕重機槍都無法打穿那道可惡的冰牆,想衝上去拼刺刀?那面冰坡過不去!日軍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火大,幾乎要爆炸了!
伴隨著橫飛的槍彈,夜色漸深,日軍不管是解圍的還是突圍的都無法取得任何進展,而氣溫卻在直線下降。到深夜十二點的時候,地面溫度已經下降到零下十八攝氏度,而山上的氣溫就更底了,都突破了零下二十度,在這樣的嚴寒下作戰,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可怕的折磨。中國士兵用意外發現的蜂窩煤生起若干堆火,步槍手打上十幾槍就跑到火堆旁烤烤火,順便烤烤槍,免得槍栓、板機被凍住。日軍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很多日軍的步槍打著打著就扣不動了,只能趴在雪地上躲避從頭頂傾泄下來的火力。零下二十度趴在雪地里是個什麼滋味?不一會兒就跟雪地凍在一塊,撬都撬不動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會組織人手將傷員抬下去,但很快就沒有人有這樣的力氣了,傷兵只能躺在雪地上放聲尖叫,叫聲越來越微弱,最後消失……松田聯隊一再增加兵力發動一次次猛攻,但於事無補,這種衝動的舉動除了在冰坡前留下更多屍體和傷員之外,屁用都沒有。
這是第4騎兵旅團打過的最悲慘的一仗,由於地形不利,氣溫太低,一夜之間就有超過一百名日軍士兵被活活凍成了殭屍,而冰牆防線巋然不動,任憑日軍如何衝撞也無法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