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一 焦頭爛額崗村君(2/2)
在場所有將領立即不吱聲了。
崗村寧次的神色越發的陰霾。
不吱聲的意思就是……徐州戰場的情況已經糟到沒法說的地步了!
半晌,大城戶三治中將才說:「徐州……怕是要轉進了。」
崗村寧次面部肌肉抽搐一下:「嗯?」
大城護三治中將喉結蠕動一下,說:「八路軍在徐州戰場投入的是主力部隊,擁有數百輛戰車,超過一千門重型火炮,山東的八路軍,蘇北的新四軍,都是能征善戰的勁旅,我軍在徐棗地區兩個師團兩個旅團又四個警備隊,總共十一萬的兵力要面對數十萬八路軍新四軍的猛烈圍攻,缺乏彈藥、重型裝備,更沒有航空兵支援,實在太吃力了!」
崗村寧次頹然低下頭:「也就是說,徐州保不住啦?」
所有將領都露出無可奈何的眼神。
豫湘桂前夕,日軍瘋狂擴軍,從六十八個師團猛然擴充到一百零三個師團,地面作戰部隊幾乎增加了一倍,而擴充的部隊主要用於中國戰場,真算得上是窮兵黜武了。他們的瘋狂擴軍也確實是收到了奇效,豫湘桂一戰,猝不及防的中國軍隊被打得兵敗如山倒。但是這支興奮劑的藥力隨著綏遠戰場的慘敗而消退,從豫湘桂狂勝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他們要面對的仍然是捉襟見肘、處處被動的殘酷現實。尤其是在華北戰場,三十幾萬日軍面對一百多萬裝備遠遠超過自己的八路軍的猛攻,到處都是漏洞,那點有限的部隊不管怎麼調動都無法形成一個力的拳頭。新四軍擺出猛攻徐州的架勢後,日軍也拼盡全力向徐州增援,甚至從平津地區抽調了兵力過來,徐州這個兵家必爭之地實在太重要了,不容有失。然而這絲毫改變不了敵眾我寡的態勢,新四軍五個軍,八路軍兩個軍,接近四十萬大軍,對徐州地區的日軍形成壓倒性優勢,徐棗戰場的苦逼就可想而知了。最慘的是在這個戰場新四軍還集中了三百輛坦克,而日軍手裡的坦克連三十輛都不到,完全是被騎著揍!所以就連大城戶三治中將都不敢告訴崗村寧次,在台兒莊地區,有超過兩萬日軍陷入了重重包圍,覆滅在即,棗莊更是在八路軍排山倒海的攻勢下搖搖欲墜,徐州事實上已經變成一座孤城了。
崗村寧次咬牙說:「死守,給我死守,一步也不後退!中國軍隊沒有那麼強大的後勤補給能力,如此強大的攻勢是無法持久的,給我死守每一寸陣地,讓他們每得到一個村子,每一個鎮子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直到他們在徐州流出最後一滴血為止!」他站起來揮舞著手臂,近乎咆哮:「而且江淮地區每到夏季便洪水泛濫,無數道路、村鎮盡成澤國,支那軍的後勤運輸將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這對我軍極其有利,堅持!堅持到暴雨季節來臨,我軍將迎來轉機!」
野獸般的嘶吼聲在會議室中迴蕩,悽厲而瘋狂,令人不寒而慄,在座的日軍將領都是一陣寒慄,噤若寒蟬。
恐懼之餘是憤怒。崗村大將說得沒錯,江淮地區確實是水患頻繁,每年六月到九月,必然是暴雨傾盆,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戰亂早已摧毀了淮河那脆弱的水利系統,洪水泛濫是必然的,只要堅持到六月,洪水必然會代替日軍,淹沒皖北地區大片城鎮村莊,切斷公路運輸,對新四軍的後勤補給造成毀滅性打擊。問題是……什麼時候日軍已經淪落到要依靠老天爺去對付對手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