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四 戰徐州3（1/2）

日軍在徐棗地區的兵力部署基本上是呈一字長蛇陣，接近二十萬日偽軍沿著徐州-台兒莊-棗莊一字排開，威武壯觀。然而台兒莊地區的兵團被八路軍和新四軍一掃而空，這條長蛇頓時就被斬成了兩截，首尾不能呼應了。這對日軍而言是個可怕的災難，偽軍死多少他們都不心疼，但是那兩個獨立警備隊還有眾多配屬部隊兩萬餘人被殲滅，卻讓日軍高層心疼得心尖都在抽搐。兩萬多人啊，幾天就完了，就算是兩萬頭豬幾天都殺不完啊！

他們的災難還在繼續。收復台兒莊之後，粟峪下令：「第31軍稍事休整，然後轉身與第21軍兩個師會合殲滅棗莊地區之敵，第16軍馬上南下，從北面進攻徐州！」

這兩支士氣高昂的部隊連休整都免了，立即分頭行動，第31軍北上與第21軍會合猛攻棗莊，第16軍南下猛撞徐州的北大門，蘇北平原上戰車奔突，重炮轟鳴，殺聲震天，徐棗會戰進入高潮。

台兒莊地區的重兵集團轉眼之間就被滅掉了，這讓崗村寧次頗為驚慌，再次向徐州、棗莊地區的日軍下達死命令：一步也不許後退，務必堅持到雨季到來！

然而，就連崗村寧次本人，都不相信徐棗地區的日軍能撐這麼久。接連失敗嚴重影響了日軍的士氣，尤其是戰火燒到沖繩島，國內被B-29炸得一塌糊塗，山東山西兩個方向幾乎是兵敗如山倒，日本江河日下之勢已經如此明顯，還怎麼指望日軍拿出開戰之初的銳氣來，與中國軍隊死拼到底？他只能寄望於日軍能依託巷戰大量殺傷新四軍和八路軍，為日本多爭取一些時間。

雖說國內似乎並不打算追究他兵敗綏遠的責任，但在大夏將傾之際，崗村寧次還是有一種心灰意懶的感覺，這種情緒在他發往國內的電報中流露了出來：「華北局勢糜爛已成定局，華北方面軍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百萬紅色軍團的瘋狂進攻，為將來計，我建議將華北方面軍撤往滿洲，固守平津、山海關，效仿契丹崛起之戰略，把華北扔給支那人，讓這一地區成為國共雙方的鬥獸場……鄙人連戰連敗，不勝羞愧，已無力支撐如此局面，請求國內另選大將接手中國戰場……」

換句話說，他已經承認自己拿這個爛攤子沒轍了，想辭職不幹了。

然而，這份電報石沉大海。對於日軍而言，放棄整個華北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日本海軍已經差不多完蛋了，一旦放棄華北，在華中和華南地區的部隊便變成了孤軍！菲律賓的丟臉已經讓日本南方軍陷入了孤立的境地，如果再放棄華北，南方軍和華中軍跟本土的聯繫就徹底斷了，這可是百萬大軍，誰負得起這樣的責任？不行，絕對不行！至於崗村寧次要辭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華北的局勢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誰願意去接手啊？

崗村寧次再三發報要求國內另選賢能，最後國內終於作出了反應，梅津美治郎飛赴南京跟他作了長時間的交談。梅津美治郎開門見山的表示崗村寧次要辭職是不可能的，因為國內根本就找不到比他更適合的人選————反過來理解國內沒有人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也行，反正你老人家就別想甩鍋了，老老實實幹下去吧！至於放棄華北，那更是不可能的，「放棄華北會對士氣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動搖日本歷經日清戰爭、日俄戰爭對支那人積累起來的心理優勢，後果不堪設想。」

崗村寧次簡直無語，他也不想讓出整個華北的，問題是，現在華北還守得住嗎？他懇切地說：「華北乃中國之脊樑，得失關係著中國戰場的戰略主動權，這一點我自然是非常明白的，但是以華北方面軍現在的實力，已經無力守住這麼大的地盤了。山東、山西全境易手也就是一兩個月內的事情，河南河北戰場我軍處於絕對劣勢，繼續在華北戰場與支那紅色軍團死拼實屬不智！」

梅津美治郎嘆氣：「我何嘗不知道華北方面軍處於劣勢？但是真的沒有辦法，華北一丟，軍心就散了。再說了，支那共軍實力增強得這麼快，如果將華北千里沃野扔給他們，過上一兩年，他們的實力將強橫到什麼地步？一個山海關，真的能夠擋住他們百萬大軍的瘋狂猛攻嗎？」

崗村寧次沉默，搖頭。

在冷兵器時代想要攻克山海關千難萬難，強悍的滿洲八旗一直熬到明朝滅亡，也無法從這個方向越雷池半步。然而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了，他們的對手也不再是強弓怒馬來去如風的北方鐵騎，130毫米加農炮、203毫米榴彈炮、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彈，這些要命的武器足以粉碎一切堅固堡壘，尤其是那從天而降的1000公斤級航空炸彈，有什麼工事經得起這玩意兒的轟炸？梅津美治郎說得對，日軍如果放棄了華北，就等於是抱著腦袋蹲在牆腳挨揍了，再怎麼堅固的防線，在對方源源不斷的坦克重炮輪番衝擊之下也會粉碎的！

梅津美治郎說：「所以，華北必須堅守！就算無法完全守住，也要讓支那共軍每攻占一城一地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讓他們在打到平津之前就鮮血流干！」

崗村寧次沉默良久，說：「我要兵！必須加大北上增援和牽制的力度，否則華北將在幾個月之內被紅色浪潮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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