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二 戰徐州1（2/2）

當然，最為震驚的還是偽軍。他們跟在日軍身後狐假虎威了那麼多年，一直以為皇軍老大他們老二，現在看到八路軍新四軍成群坦克沖炮輪番衝過來，登時就懵了，紛紛表示我們遇到的一定是假的紅腦殼！很多偽軍在看到63A坦克咆哮著衝過來的那一刻便崩潰了，渾渾噩噩的跪到地上舉起了雙手，而八路軍和新四軍甚至懶得接受他們的投降，都是在收繳槍枝之後叫他們滾蛋。但偽軍哪裡敢跑？他們壞事做多了，老百姓都記著呢，如果他們敢穿著這身黃狗皮四散逃竄，徐州地區的老百姓馬上就會用砍柴刀和鋤頭教他們做人————很多日軍飛行員在被擊落跳傘之後就是這樣死的。所以在八路軍新四軍開過之後他們仍然數百人一堆的呆在路邊，等待著運輸車隊卸下物資後返回，順道將他們裝回去。

偽軍那看似龐大的兵力像陽光下的雪球一樣飛速消融，用八路軍和新四軍的話來說，「他們比豬還好抓。」

四月三日，新四軍第47師和第48師及軍屬炮兵旅一個火箭炮營、一個130加農炮營，向藤縣發動猛攻。駐守藤縣的是皇協軍第18師，這個師原本有一萬一千餘人的，連日惡戰下來已經減肥成功，縮水至七千人了。可即便是這樣，第16軍也沒半點要手下留情的意思，第49步兵師擋住來援的日軍，第47師和第48師用130毫米加農炮對著城牆猛轟，160毫米迫擊炮炮彈鐵錘砸卵似的呼嘯著從高空栽下來，落到哪裡哪裡就是一個兩米深的大坑！105榴彈炮、152榴彈炮炮彈不要錢似的打了一輪又一輪，鋪天蓋地的炮火之下，藤縣一片火海。如果城牆也有記憶的話，那麼它一定會記得，在六年前這一幕也曾上演，不過當時以鋪天蓋地的炮火猛轟城牆的是窮凶極惡的日軍，幾千衣衫襤褸的川軍堅守在這裡，流幹了最後一滴血。現在這一幕重演了，不過進攻的一方變成了新四軍，而苦守藤縣的變成了日本人的走狗皇協軍。

重炮炮彈雨點般落下，藤縣在雷霆萬鈞的暴烈巨響中顫抖、破裂，爆炸衝擊波將磚石和裂肢高高拋起，這一幕實在是太壯觀了，以至於在距離前線僅五百米遠處用望遠鏡觀察戰場的兩位師長面部肌肉劇烈抽搐著，曾經火力貧弱的新四軍如今已經可以用猛烈的炮火去蹂躪對手了，能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遺憾的呢？

130加農炮營一口氣發射了三百多發炮彈，古老的城牆在猛烈的爆炸中轟然倒塌，被生生轟出了二十多個寬達數米、十幾米的大缺口，不少偽軍士兵被活活震死在城牆上，或者失足從城牆上掉下去摔得筋斷骨折。巨大的恐懼像一塊巨石沉沉的壓在偽軍的心頭，尤其是透過硝煙看到數十輛63A型坦克在猛烈的炮火掩護下朝著突破口衝過來的時候，城牆上的士兵只覺得下體一熱，一股滾燙腥臭的液體湧出，打濕了褲子……

這叫他們怎麼打？

他們撐死也就幾千人馬，連重機槍迫擊炮這類武器都少得可憐，而對手的兵力是他們的四倍，光重炮就有兩百多門，還有數十輛坦克，這叫他們怎麼打？

「我們不可能守得住的，趕緊逃吧！」

絕望的嚎叫聲壓倒了爆彈爆炸的轟鳴，像一股洪流席捲藤縣那殘存的陣地，先是整班整排，然後是整連整連的偽軍不顧軍官的咆哮和日軍憲兵的威脅，扔掉武器逃離了陣地，向衝進城裡的坦克舉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