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二 菜鳥扎堆(2/2)
一片彈雨灌了進來,又有兩名警衛員中彈倒地,敵軍已經逼得很近了。丹格拉爾爭分奪秒的說:「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小心他們的坦克,他們的坦克威力遠遠超過了在歐洲戰場出現過的任何一種坦克!還要小心他們的轟炸機,他們大量裝備了蚊式戰鬥轟炸機,投彈極為精確,火力兇猛……」
一枚防禦型手榴彈飛了進來,噝噝冒煙,丹格拉爾已經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了。在最後時刻,他嘶聲大叫:「總之,如果不能奪取制空權,就千萬不要跟中國外籍軍團正面硬碰,我們打不過他們————」
兩名警衛員飛撲過去,壓在那枚手榴彈上面。轟的一聲,手榴彈爆炸,兩個人都給炸得離地飛起,一個斷成兩截,一個四肢盡斷,當場就不行了。丹格拉爾也被衝擊波撞中,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當丹格拉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手術台上了。那兩名忠誠的警衛員救了他的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幫上校擋住了絕大多數爆炸衝擊波和彈片,上校逃過一劫,只是體內又多了幾塊彈片而已。現在軍醫正在給他做手術,幫他將彈片取出來,否則的話,他恐怕很難活下去的。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前後左右都是手術台,上面躺著的都是法軍的傷員,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軍醫正在給傷員做著手術。顯然,戰鬥已經結束了,法軍大敗虧輸,死傷慘重,送下來的傷兵都快把人家的野戰醫院給塞爆炸了。
看到這些白大褂,丹格拉爾上校打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對方並不是像日軍那麼兇殘嗜血,懂得救治受傷的敵軍官兵就意味著這是一支文明之師,雖然戰敗了,但他和他的部下的性命還是保得住的。
上校這口氣松得早了一點,他沒有發現,很多軍醫都笨手笨腳的,低級錯誤層出不窮,一邊忙活一邊小聲討論:
「這貨大腿骨頭縫裡打進了一塊彈片,咋整?」
「把骨頭撬開將彈片取出來唄,還能怎麼樣?」
「萬一把人給弄殘了怎麼辦?」
「你先學會怎麼取出彈片、縫合傷口再來考慮怎樣治好人好不好?」
「我的麻醉針呢?誰把我的麻醉針給拿走了?」
「傷員正在大出血,趕緊把血漿拿過來啊!」
「沒血漿啦,沒血漿啦!」
「那可怎麼辦,會死人的啊!」
「趕緊去血庫拿啊!」
「我……我貌似一不小心弄破了傷員的大動脈,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願上帝保佑他!」
……
好吧,這幫傢伙當中就沒幾個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大多數都是上完速成班然後就到戰場上來練手的。薛劍強再怎麼大膽也不敢拿自家的傷員給他們練手,於是法軍的傷員就倒了大霉……這幫傢伙實在太激動,太興奮了,低級錯誤層出不窮,諸如動手術前忘了打麻醉針,或者麻醉針劑量不夠傷員在動手術的時候突然醒過來這類事情不斷上演,整個野戰醫院充斥著法軍的鬼哭狼嚎。有個法軍傷員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叫:「你們還是乾脆給了我一槍吧!」
就在他面前,一名明顯緊張得手忙腳亂的軍醫正拿著鋸子,在這個倒霉蛋的受傷的腿上比劃著名,不斷徵求周圍軍醫的意見,是鋸小腿還是鋸大腿,絲毫沒有察覺他正在用鋸子比劃的那條腿只是受了輕傷,另一條被迫擊炮炸得稀爛的腿還在汩汩流血……
菜鳥要變成老軍醫,總得付出點代價,而這筆學費,只能由法國人幫忙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