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三 逢敵亮劍（2/2）

林總怒吼：「放屁！什麼叫拼光最後一架戰機？我們才多少架戰機，多少飛行員！你給我聽著，這一仗不光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以最小的代價幹掉他們！你要是敢把老子的空軍拼光了，就算贏了，我也要擰下你的腦袋，再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提著去見主席！」

劉雷公喝：「不光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明白！」

掛了電話，他問聶鳳志參謀長：「發現日軍艦隊的蹤跡了嗎？」

聶參謀長搖頭：「沒有！」

劉雷公說：「再派出兩架偵察機，以大連為中心展開搜索！轟炸機群作好準備，隨時待命！」

正說著，一位通信官跳了起來，叫：「報告，偵察機飛行員發回電報，說艦隊動了！」

劉雷公驚喜地叫：「動了？在哪！？」

通信官將電報遞過去：「是我們的艦隊！肖司令員帶領艦隊駛出遼東灣前去迎戰鬼子的艦隊了！」

劉雷公愣了一下，看完電報確定通信官沒拿自己開刷後，發出一聲咆哮：「亂彈琴！我看他是瘋了！他那點軍艦加起來總噸位都沒有一艘大和號的零頭大，去迎什麼戰？去送死還差不多！馬上發報，讓他回來！」

通信官立即呼叫海軍旗艦，然而頻道里一片靜默。

平靜深沉的渤海上，一支艦隊正在沉默地迎著日軍艦隊進攻的矛頭駛去。跟威武雄壯的日軍艦隊相比，這支艦隊就顯得太可憐了，噸位最大的戰艦就是那兩艘旅大級驅逐艦，永昌號和南塘號，滿載排水量也才三千六百七十噸。然後就是七艘紅星級飛彈護衛艇，滿載排水量七百噸，還有四艘037型獵潛艇，這個更加可憐，滿載排水量還不到四百噸。再後面就是二十幾艘魚雷艇了，幾十噸重的玩意兒，不提也罷。劉雷公說得沒錯，他們整支艦隊加起來總噸位都還不到大和號的零頭，就這麼一支艦隊居然敢前去迎戰一支總噸位是自己十幾倍，而且還有一艘航空母艦的艦隊，那真的跟送死差不多。但是，沒有人有絲毫猶豫，大大小小几十艘艦艇就這麼從海灣中傾泄而出，迎向比自己強大百倍的對手。

永昌號驅逐艦上，德國海軍軍事顧問雷爾上校打量著肖司令，像是在看一個瘋子：「肖將軍，我不得不說，你實在是太瘋狂了！但凡有一點軍事常識的人，都不會帶上自己所有能動的艦艇和所有合格的海員去跟一個完全無法對抗的對手打一場註定要失敗的海戰！」

肖司令笑了笑：「戰爭本來就很瘋狂，不是嗎？」

雷爾上校搖頭：「不，戰爭雖然很瘋狂，但參與戰爭的人必須像一台機器一樣冷靜、縝密，唯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你這是……」他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形容這種不管不顧壓上所有本錢的一波流戰術了，只能搖頭。

肖司令說：「半個世紀之前，也是在這片海域，也是這個對手，我們的海軍瞻前顧後，猶豫再三，最先選擇了決戰，然後被打得大敗虧輸，讓日本踩著我們躋身於列強之列，而我們則成了東亞病夫。每次看到這段歷史，我就時常想，如果他們行動再堅決一點，再迅速一點，結果是否會不一樣？」自嘲的笑了笑，「當然，這些都是沒用的，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不管是怎樣的結果我們都得去接受。我知道我現在的決定非常瘋狂，但我沒得選，中國海軍可以在任何海域，任何對手面前選擇撤退，唯獨在這片海域，這個對手面前，不行！哪怕只有一條舢板，也要死戰到底！」

雷爾上校搖頭嘆氣：「你太情緒化了，對於一位海軍將領而言，這是非常不利的。」

肖司令淡然說：「也許吧。」目光慢慢延伸出去，投向那蔚藍的波濤，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依稀間他聽到一聲悲愴而憤怒的咆哮，穿越了半個世紀的時光，滾雷般撞入耳膜：「撞沉吉野！！！」

他握緊了拳頭。

在這片海域，我們不會再後退半步了，這半個世紀以來所發生的一切，絕不能再在這片土地上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