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 陰魂不散(1/2)
秦川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風趣、隨和、雷厲風行,相貌堂堂,還有錢得要命……難怪一次能拉三個女人大被同眠。除了有點愛吹牛皮,好面子之外,基本上就很難找得到他有點的弱點了。據陳劍鋒說,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點背,年紀輕輕就加入了一支放眼全軍都數得著號的特種部隊,幾年打拼下來已經成了一個小隊的指揮官,多次出色地完成任務,前途無量啊,但是在一次境外定點清除任務的時候,眼看已經大獲全勝了,他老人家卻被一發流彈擊中,身負重傷……本來吧,這也不算什麼,在那種部隊服役,有幾個身上不掛點彩的?他都不當一回事,但他家裡人可不能不當一回事,因為他是整個家族的獨苗了!傷愈之後,還沒來得及回部隊報到,就讓老媽帶著不少於一個加強班的長輩浩浩蕩蕩的殺過來,一哭二鬧三上吊愣是把他從部隊給拎回了家,早早地脫掉了軍裝。
「如果沒有出這烏龍,估計他現在早就當中隊長了。」陳劍鋒直嘆氣。
秦川笑笑:「都幾年前的事情了,還提這些干鳥,喝酒,喝酒!」又拎起半瓶烈酒,一口氣灌了下去,十分豪爽。
只是豪爽中帶著幾分落寞。
退役之後他一邊打理酒店的生意一邊沉迷酒色,大概就是為了排遣心中那難言的落寞與寂寞吧?畢竟他曾是那麼優秀的一位軍人,在軍中有著美好的前途,結果一次意外負傷將這一切徹底葬送了,而親手葬送掉這一切的偏偏又是他的親人,他無從反抗,也不能反抗,只能服從他們的安排……只是這一切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薛劍強嘆了口氣,問秦川:「退伍之後,很寂寞吧?」
秦川愣了一下,並沒有否認:「心裡空蕩蕩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一個勁的酗酒,找女人,想盡法子打法時間,結果越鬧騰就越覺得孤單……不過現在好多了,開始習慣這種生活了。」
薛劍強點頭:「好事啊,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這種平平凡凡的生活是何等的珍貴。」
陳劍鋒叫:「我靠,你們兩個在打啞謎是吧?把我都給繞暈了!」
薛劍強嘿嘿一笑:「聽不懂?」
「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這可是老子二十幾年磨練得來的感悟,讓你聽懂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干你娘!」
這頓酒一直喝到深夜一點鐘,大家都喝得大醉了才散。秦川親自把這兩位送到門口,大著舌頭叫:「以……以後……常……來啊,需要幫……幫忙的……只管……找……我……」
薛劍強說:「一定……一定!回頭我……我弄刀魚和河……河魨過來,四千一斤,說好了的,別反悔!」後面幾句話說得是特別清楚,這個錢串子就算是把別的給忘記了,這個也不會忘記的。
秦川樂呵呵的說:「一定……一定……」
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帶著醉意回到各自的住處,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睡得昏天黑地!
大概是難得一醉吧,喝醉之後的陳劍鋒睡得特別香,特別死。在睡夢中,他依稀看到自己的業績坐火箭似的往上漲,嘉獎鋪天蓋地的飛過來,幾乎要把他給淹沒,他的軍銜也嗖嗖的往上漲……美得他咧開嘴,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正樂著,猛然聽到一聲大喝:
「八格牙魯!」
親,試過午睡時分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偷偷打開往房,一個大麻雷子扔進來的滋味嗎?
現在陳劍鋒就嘗到了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扔大麻雷子進來炸醒的滋味,這一聲大喝震散了他的業績表,震散了他的嘉獎令,震散了他連升三級的美夢,他像是被磁暴步兵楊教授施了法似的渾身狠狠一顫,雙腳一蹬,嘣的一聲將鐵牙床邊緣一根防止某人睡得太死從上床咕咚一下掉下去摔成一澆水就開花的植物人的鐵柵欄焊接口給生生蹬得崩開,驚恐地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一名戴著屎黃色頭盔、頂著兩塊尿布,端著上好刺刀的三八婆的日本兵正沖他獰笑……沒辦法,剛才那一塊大罵實在太有島國特色了!
檯燈柔和的燈光灑過來,寧靜而安祥,什麼都沒有。倒是有個喝得醉醺醺的傢伙正在下床呼呼大睡。
難道剛才是幻覺?
陳劍鋒驚疑不定,四處張望,他發誓,如果讓他找到那個差點把他嚇尿了褲子的傢伙,非削到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不可————深更半夜的,嚎你妹嚎,叫春啊?
然後他就聽到下床那個睡得比豬還死的傢伙含糊的笑了笑,叫:「岡村寧次你個大傻逼,洗乾淨屁股等著吧,老子拉幾千門重炮過去爆你的菊花!」
原來是這小子在說夢話!
陳劍鋒只想跳下去掐死他,你丫做夢就做夢唄,嚎什麼嚎!
然後又聽到那小子嘿嘿、嘿嘿的笑了幾聲:「老子有四十萬杆ak,三千門重炮,還有幾百輛坦克,一個電話能叫來一百五十萬弟兄,不信揍不死你狗日的!」
這小子病得還真不輕!
陳劍鋒躺在床上直翻白眼,喃喃自語:「你夢到的那個誰沒搶你老婆沒殺你全家吧,犯得著拿四十萬杆ak三千門重炮去懟人家麼?」
薛劍強咕噥:「必須懟,不懟死他們老子心裡不爽……」
陳劍鋒隨手摸出兩個耳塞往耳朵一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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