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震動(1/2)
青島,日軍獨立混成第五旅團司令部。
旅團長請客,整個旅團能來的軍官都來了。難得大家有空坐到一塊,長野榮二也不能小氣,最好的清酒,最好的藝妓全都拿了出來,從日本帶來的大廚大顯身手,用從渤海撈起來的海鮮做成一道道令人垂饞涎欲滴的日式料理,一盤盤的端了上來。三味線錚錚縱縱的彈響,化著濃妝穿著盛服的藝妓翩翩起舞,舞帶飄揚,歌聲繞樑,恍惚之帶又讓人看到了江戶時代那份獨屬於大和民族的高雅、雍容。一大幫渾身都是硝煙味的官佐難得放鬆一下,興致極高,開懷暢飲,喝高了甚至扒掉軍裝,光著腳下場摟著藝妓唱啊跳啊,哈哈大笑。長野榮二還看到一名中佐用藝妓的鞋子喝酒,搖搖頭,笑著罵了一句:「胡鬧,真是胡鬧!」
參謀長真鍋政義說:「就讓他們放鬆放鬆吧,一年到頭沒完沒了的跟支那八路軍苦戰,他們的弦都快繃斷了!」
長野榮二嘆氣:「誰說不是呢?我參加過諾門坎之戰,見識過蘇聯紅軍的恐怖,自認為那是我一生中打得最苦的一場戰役了,可萬萬沒有想到,在山東我遇上了一場更苦的戰役……跟蘇軍打,死活就那一下子,乾脆得很;可是跟支那八路軍打,那是一年到頭,沒完沒了,稍稍放鬆就會被狠狠咬上一口,集中全力想打又找不著對手打……唉,這種仗真的太傷士氣了!」
真鍋政義端起酒壺先給旅團長斟了一杯,接著給自己斟,動作優雅,滴酒不灑,顯示出極好的修養和貴族氣質。他放下酒壺,向旅團長作了個「請」的手勢,端起酒杯想喝,卻有點心塞,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是啊,我們旅團才四個獨立步兵大隊,加起來也才四千多人,卻要盯著整個膠東半島,根本就顧不過來,到處都是空子,而八路軍就在這些空子中間興風作浪,把空子越鑽越大……現在,他們已經有能力跟我們玩聯隊級規模的正面攻防作戰了!」
長野榮二眉頭一擰:「你是指鹽淮一帶的支那軍?」
真鍋政義苦笑:「可不正是他們麼!在短短一個月之內,我們就丟掉了六七座縣城,而他們投入的兵力也不過是一兩個聯隊而已!」他壓低聲音說:「據連雲港那邊過來的軍官說,那些支那軍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就得到了大批極其精良的裝備,火力變得極其兇猛,一名士兵的火力就能壓倒我們一個班!而且他們還有大批火炮,雖然大多是迫擊炮,但是數量眾多,射擊也極為精準,給我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尤其是他們的十六厘重炮,更是恐怖,一般的野戰工事挨上一炮就什麼都沒得剩,只剩下一個一米六到兩米深的大坑,除非是永備工事,否則根本就扛不住它一炮!」
長野榮二眉頭大皺:「他們哪來這麼多十六厘重炮?要知道,早在兩個月之前他們連一門九二步炮都很難拉得出來的!」
真鍋政義說:「誰知道呢?但願這些裝備不要擴散到山東來才好!我們在山東就這麼點兵力,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這位參謀長還真是個烏鴉嘴,他話都還沒有說完呢,一名低級參謀便捏著一份電報沖了進來,驚慌的叫:「將軍,不好了!煙臺警備司令部報告,支那八路軍膠東軍區昨晚出動兩主力團,大舉攻入招遠,他們現在已經跟招遠縣城和玲瓏礦區警備隊徹底失去聯繫了!」
「什麼!?」
年輕的參謀的嚎叫聲如同一道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翁翁作響,歌聲、樂聲、嬉笑聲戛然而止,所有官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參謀,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長野榮二猛地跳起來,搶過電報一看,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揮舞著電報嘶聲嚎叫:「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們在招遠有一個警備大隊,而且還特別加強了兩輛裝甲車,八路軍兩個團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打得下招遠?他們肯定是搞錯了!」
真鍋政義憤然罵:「煙臺警備司令部那幫傢伙是吃乾飯的嗎,居然聽任八路軍兩個主力團集結,從容發動進攻!還有,他們是不是昏了頭了?八路軍兩個團一夜之間打下招遠?八路軍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攻堅能力!」
那些個大隊長、中長隊清醒過來,紛紛對煙臺那邊那幫混蛋破口大罵。日軍在煙臺地區有一個聯隊的兵力,僅僅是在煙臺市區便有一個步兵大隊和一個憲兵中隊,在招遠又放了一個步兵大隊,更有大量堅固的工事,如此強勁的實力,就算讓國軍一個師來攻都攻不動,土八路兩個團一夜之間拿下招遠?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