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二 鐵砧對鐵錘4(2/2)
日軍步兵呆若木雞。
小澤大佐……更是呆若木雞。
他們的撒手鐧,所向無敵的戰車部隊,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還指望這種自身難保的武器殺出一條血路來!
一直在觀戰的林灼然連聲大吼:「好!打得好!!」
鍾瑋握緊拳頭,鬆開,再握緊,看樣子要不是還要指揮戰鬥,他早就扛起火箭筒衝下去照日軍坦克擼兩發過把癮了。他說說:「小鬼子的坦克也太不經打了,脆得跟雞蛋似的!」
林灼然咬牙說:「可是我們愣是讓這些跟雞蛋一樣脆的坦克欺負了整整七年,七年啊!」
嘭!
一枚反坦克火箭彈擊中了橫山少佐所在的那輛97式中型坦克。97式中型坦克重達十五噸,相對於總重不到四噸的豆戰車而言防護能力要強很多,但是並沒有什麼卵用,就這悲催的裝甲水準,就算它重達五十噸反坦克火箭彈也照穿不誤————這可是要用來對付蘇聯的T-62的傢伙,拿來打二戰水平的坦克那是輕鬆加愉快,即便是將防禦能力最強的虎王、史達林-2拉過來也是無腦穿!這不,就一發,這輛97式中型坦克的車組就死了一半,橫山少佐被金屬射流削掉了兩根手指,痛徹心肺,但他不愧是一名相當優秀的裝甲兵,在這生死關頭居然忍住劇痛打開艙門跳了出去。子彈在他身邊划來划去,硬是沒有一發擊中他。成功逃出了坦克後,橫山少佐茫然四望,絕望地發現他的戰車中隊每一輛戰車都在冒著濃煙,每一輛都在燃燒,戰車周圍橫車豎八都是屍體,一名裝甲兵半截身體留在坦克里,半截身體軟綿綿的趴在車身上,大火正在他的身上燃燒,發出難聞的惡臭。十來名倖存的車組成員目光渙散,神情呆滯,躺在死人堆里一動不動,一個年僅十九歲的裝填手用手捂著臉嗚嗚直哭……這一幕讓他心如刀割。他的戰車中隊,完了!
不到兩分鐘就被打完了!
為什麼會這樣?中國軍隊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強悍的反坦克火力?
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樣是再明白不過了:他的戰車中隊徹底完了!就算還有坦克倖存下來,估計也沒有哪個車組還有勇氣駕駛這種一打就爆的坦克沖向中國軍隊的防線了!
少佐無視嗖嗖飛過的彈雨,跪在地上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長長的狂嗥。
小澤大佐握著望遠鏡的手不可抑止的顫抖著。戰車中隊一直是他最為倚重的一張王牌,怎麼這張王牌還沒打出去就完蛋了?開什麼玩笑,他還指望靠戰車中隊撕開八里坡防線呢!
八里坡村火光沖天,第10師幾乎全部炮兵火力都往那裡傾泄,打得跟火山噴發似的,而小澤聯隊根本就沒有能力壓制對方的炮火。空中作戰指導更是指望不上了,那兩架突然冒出,朝著沿海地區一路呼嘯而去的轟五給讓航空兵亂作一團,現在都還在亂著呢!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艦炮支援了。對,艦炮支援,只要能得到艦炮支援,他們就可以輕易摧毀第10師的炮兵陣地,仗也就好打得多了。大佐陰沉著臉問通信官:「熊野號和千穗號呢?怎麼還不開火支援我們!」
通信官趕緊跟艦隊溝通,過了一分鐘,他神色古怪的向小澤報告:「大佐,熊野號和千穗號說他們遭遇頑強阻擊,暫時無力支援我們……」
小澤咆哮起來:「頑強阻擊?見鬼,他們能遇到什麼頑強阻擊!他們所能遇到的最頑強的阻擊大概就是幾艘帆船用機槍朝他們掃射吧?那幫海軍馬鹿,在這麼重要的關頭居然敢這樣糊弄我們,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通信官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慚的說:「但他們一再強調自己遇到了一個異常強大的對手,千穗號已經被重創了……」
小澤神情一凜,問:「是誰在伏擊他們?美國海軍的潛艇嗎?」
通信官的神色古怪到了極點:「不,伏擊他們的是支那軍的坦克,嗯,一種能在海上行駛、開炮的坦克!」
小澤一口老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