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八 千里奔襲(1/2)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延安。
兩架狀態最好的轟五已經加滿了油,地勤人員將兩枚魚-2型反艦魚雷給掛了上去三門機炮各自備彈一百五十發,最大限度的減重,因為這兩架轟炸機將要執行一項異常艱巨的任務,它們要攻擊的目標遠遠超出了轟五的作戰半徑,這將是一次單程轟炸任務,然而又不是輕率的自殺式行動,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任何一個疏忽都會導致行動失敗!
作戰室里,唐譯神情嚴峻,用手指指著地圖,畫出一道直線,對兩個機組全體成員說:「任務已經明確,我們將立即出擊,在一個半小時之內飛越一千兩百公里的遙遠距離抵達戰場,執行轟炸任務。如果目標沒有進入預定位置,我們就轉場至大豐港搜索目標,總之一定要將它們找出來,幹掉它們!無數同志的生命繫於我們的翼刀之上,同志們,請務必拿出十二成的本事來,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二號機的機長,曾在蘇聯空軍中開過魚雷轟炸機的宋亦航中尉舉手表示有疑問。他走到地圖再次看了一遍地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大聲說:「我們都知道,這種戰機的作戰半徑是一千公里,這是在只用機炮,不帶炸彈的狀態下的數字,如果不帶火箭彈帶一枚五百公斤炸彈,作戰半徑會縮短到九百百公里,如果帶一噸炸彈,將進一步縮短到七百公里!現在我們的轟炸機攜帶兩枚重達627公斤的魚雷,據我計算,作戰半徑能有個六百公里就謝天謝地了!而且這次作戰,不是一兩分鐘就能完成的,我們很可能會陷入苦戰……」
唐譯皺起眉頭,說:「中尉,直接說問題的關鍵!」
宋亦航說:「問題的關鍵就是,我們完成任務之後在哪裡降落?就算是在最理想的狀態下,這兩架戰機剩餘的油料也不可能支撐到我們返回基地了!在鹽淮地區有機場可供我們降落嗎?」
唐譯說:「沒有。」
宋亦航說:「那我們就沒法降落了!」
唐譯說:「不用降落,完成任務之後用剩餘的油料飛向淮安,然後在淮安郊外跳傘,讓戰機直接墜毀……這是一次單程轟炸任務,明白嗎?」
所有飛行員瞠目結舌,宋亦航吼了起來:「這是犯罪!這些戰機,每一架都是最寶貴的財富,拿它們當一次性消耗品,這是最嚴重的犯罪!」他可不是故意抬槓,飛慣了蘇聯那些爛飛機,驟然接觸轟五,他內心的激動就可想而已了,簡直就把轟五當成了自己的老婆,現在聽說有人拿他老婆當一次性消耗品,他不發火才叫怪事!
唐譯沒有說話,朱老總進來了,拍了拍宋亦航的肩膀,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沒能在那邊建起機場,那邊的同志又急需你們去替他們解決來自海上的威脅,只能這樣了。你們不要心疼飛機,我們不缺飛機,掉了兩架,還有很多呢,只要你們沒事就行了!」
老總都這樣說了,大家還有什麼好說的?紛紛起立敬禮,然後抓起飛行帽,沖向跑道。
此時地勤人員已經將四枚魚-2型魚雷已經掛載完畢,開始最後一次清場,別說人,就算是一顆石子也不能留————這可不是螺旋槳飛機!他們有過這方面的教訓,前些天一次訓練的時候,一頭羊活見鬼的跑進了基地,而且逛到了跑道上,地勤人員也沒在意,照常示意戰機起飛,結果引擎啟動,噴出來的火焰和熱浪直接將那頭羊給烤成了炭球,為此基地不僅賠了老鄉一筆錢,還挨了一頓臭罵。
中央幾位領導親自過來送行,這些大人物的到場讓兩個機組都感覺壓力山大,他們莊重地向這些革命老前輩子敬禮,而這些全黨的靈魂人物舉手還禮。登機的時候,唐譯分明聽到有位老總沖他們發出一聲大吼:「一路小心!一定要成功啊!將來我們還要看到你們將列強的軍艦一一送進海底呢!!!」
六名機組成員齊齊發出一聲大吼:「保證完成任務!」
座艙關閉,引擎啟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熾熱的熱浪橫掃跑道,如果跑道上又有一隻羊出現,估計地勤人員此時可以吃烤全羊了,就是不知道那火侯是否合他們的口味。山呼海嘯間,兩架轟炸機風馳電掣,沖向跑道盡頭,當取得足夠的速度之後,飛機的機頭向上一抬,銀色戰色呼嘯著沖入藍天,拉出四道筆直的白色羽煙,消失在天際盡頭。
八百里秦川在機翼下方飛快的掠過,古老的潼關對於一架噴氣式戰機來說不過是白駒腳下一道細細的縫隙,這兩架戰機以驚人的速度飛越黃土高原,飛越潼關,古老厚重的中原大地撲面而來,但同樣沒能讓它們的速度稍稍慢下來。
鄭州日軍的雷達站很快就發現有兩個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過來,那速度超出了他們對飛行器的認知,驚慌的日軍雷達站立即上報,日軍航空兵不敢怠慢,接連起飛八架零式戰機試圖攔截。
然後這些倒霉的零式戰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架銀色戰鷹以七百公里的時速從萬米高空呼嘯而過,留給他們四道充滿不屑意味的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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