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零 會過日子（1/2）

那點日軍逃兵對於薛劍強所率領的裝甲部隊而言，只是一粒小小的蝦米，賞他們四枚箭霰彈都有點兒浪費了，停下來打掃戰場？那完全是浪費時間。他們的目標是小澤聯隊，跟這些小蝦米磨磯什麼？轟幾炮然後衝過去就是了！

在他們趕到之前，八里坡方向的日軍又倒了一次血霉，那兩架轟五是不夠油飛回到延安了，但是在日軍頭頂拉屎的時間還是有的，所以確定熊野號喪失戰鬥力之後這兩個天煞星撲向八里坡戰場，日軍以為是自己人的飛機，還在那裡歡呼呢，23毫米機炮就朝他們傾泄彈雨了……這是真正的彈雨，兩架轟五都瞄準日軍人員最密集的地方，機炮發射電鈕一摁到底，三百發機炮炮彈在幾秒鐘內全掃了出去，在地面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被撕碎的肢體，從破裂的軀幹內飛濺出來的臟器，還有破碎的顱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滿天飛舞，七十多名日軍生生被打成了爛泥。這次機炮掃射嚴重挫傷了日軍的士氣，他們集中整個聯隊的主力發動猛攻，最終卻連滾帶爬的逃回來，跟這輪機炮掃射是分不開的————我去，死土鱉連戰機都叫過來了，還怎麼打！

現在龜縮在包圍圈內的日軍驚恐地看到，土鱉不光有戰機，還有裝甲部隊！借著照明彈發出的強光，他們呆呆的看著四輛圓頭圓腦的坦克和兩輛沒有履帶卻扛著一門大炮的戰車大搖大擺地翻越丘陵，駛向飯盆嶺……所有人都陷入呆滯狀態就連傷員也忘記了呻吟。我去，這幫孫子打哪冒出來的？土鱉哪來這麼多坦克！

小澤大佐也是一陣眩暈，極度恐懼揪住他的心臟發狠的猛扯，幾乎要將他的心臟從胸腔內扯出來了！他依稀記得先前熊野號和千穗號通報敵情時曾告訴過他，他們遭遇支那軍戰車部隊的伏擊，損失慘重，當時他以為海軍是在耍他，極度憤怒，直到現在……我操，支那軍真的有戰車啊！而且還是塊頭大得嚇人的那種！如此看來，熊野號說他們遭遇支那軍戰車部隊伏擊是很可信的，可是……這些小小的戰車又是怎麼重創一艘萬噸級重巡洋艦的呢！？

參謀們在低聲議論：「這些戰車打哪冒出來的？支那軍是從哪裡獲得這些戰車的？為什麼我們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這些戰車主炮口徑好大啊，起碼九厘，不，可能達到十厘了，比德國的虎式坦克主炮還要大，那威力一定相當可觀！」

「還有那些沒有履帶的戰車……是我眼花了嗎？戰車怎麼會沒有履帶，而且還跑得這麼快？」

「大佐，這些戰車很快就要對我們發動進攻了，如何是好？」

「是啊，這可怎麼辦？我們沒有反坦克武器，僅有的幾門37毫米戰防炮都被轟爛了！」

小澤大佐頭痛欲裂，他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在死人堆里打了無數次滾，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但是像今天這樣的形勢，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險、惡劣，甚至已經超過了一個聯隊長所能應付的極限，以至於現在他都有點兒六神無主了。

這支裝甲部隊很囂張地從犬牙交錯的戰線開過，完全無視嗖嗖飛過的流彈，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噹作響，它們完全不當一回事。領頭那輛02突擊炮的指揮官肯定是個大騷包，居然在車上裝了個喇叭，穿越戰線之後用喇叭大吼：「同志們，鬼子的熊野號重巡洋艦已經被我們的轟炸機重創，被迫沖灘擱淺了！」

第10師戰士們愣了一下，放聲狂呼，甚至將頭盔扔向天空，以發泄心中的狂喜。這段時間以來他們被熊野號逼得很狼狽，空有遠勝於日軍的裝備和戰鬥力卻戰不能戰，守不能守，只能遠遠避開，聽說熊野號完蛋了，他們怎麼不發瘋！

那個大騷包繼續說：「跟熊野號一起行動的千穗號驅逐艦被我們擊沉了————就是我們這些坦克和突擊炮擊沉的，跟轟炸機無關！」

歡呼聲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十里戰場，數千將士狂呼大喊，就差沒有舉槍對著天空突突突當放鞭炮來慶祝了。熊野號被幹掉固然是可喜可賀，但那是空軍乾的，功勞歸空軍，跟他們無關，但是千穗號被擊沉就不一樣了，那是他們的師的裝甲部隊乾的！幾輛戰車擊沉一艘驅逐艦，這是一個奇蹟，這個奇蹟是他們師創造的，所有人都面上有光，叫他們怎能不欣喜若狂！

日軍陣地卻是一片死寂。日軍當中中國通不在少數，聽得懂漢語的就更多了，那邊的廣播他們聽得一清二楚，一個個心如死灰。熊野號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指望了，他們雖然陷入絕境，卻並未絕望，因為還有熊野號可以作為依靠，只要熊野號開火，威力巨大的203毫米艦炮足以撕開第10師的包圍圈，他們就可以逃出生天了。雖然對熊野號遲遲不肯開炮支援的做法異常憤怒，但是他們仍然對熊野號抱有希望，如今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留給他們的是一個無比絕望的爛攤子，想到第10師那猛烈到極點的火力，想到第10師那強悍的戰鬥力，還有那牢不可破的包圍圈，所有人都心如死灰！

小澤大佐聲音沙啞的在無線電里報告：「發現支那人的戰車部隊……都是重型戰車，裝備大口徑火炮，性能優越！熊野號遭遇支那軍戰車部隊的報告……極有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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