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九 鐵砧對鐵錘1(2/2)
亂葬岡和豬鼻子山的林子裡突然傳出迫擊炮射擊時特有的沉悶輕響,十幾枚120毫米迫擊炮炮彈升上天空,吊傘和照明炬彈出,照明劑被點燃,發出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強烈的強光,一下子照亮了戰場!日軍抬頭看著那一個個高高掛在天空中噝噝燃燒的小太陽,相顧駭然:共軍怎麼會有這麼先進的裝備!
沒等他們從照明彈帶來的強烈衝擊中回過神來,亂葬崗的山頭上傳來滾雷一般的炮聲,十二門85毫米加農炮,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成排飛過來落在公路上,炸起一排排火柱。由於公路離亂葬崗並不遠,也就一千米的樣子,因此第10師炮兵團實施的是直瞄射擊,精確度很高,第一輪射就有兩輛裝甲車和一輛坦克被直接命中。雖然85毫米加農炮和105毫米榴彈炮用的是高爆榴彈,穿甲能力很差,但是架不住日軍的裝甲技術更爛,比如說戰車中隊裝備的小豆坦克,總重也就四噸多一點,重機槍子彈都能幹穿它的正面,何況是炮彈!只聽到嘭嘭嘭三聲,三團火球從被命中的裝甲車輛炮塔處衝出,騰空而起,那幾輛坦克和裝甲車跟氣球似的一戳就爆,碎片亂飛!
橫山少佐刷一下白了臉,嘶聲狂叫:「有埋伏!」
迫擊炮的尖嘯淹沒了他的聲音。鬼才知道到底有多少門大口徑迫擊炮在開火,炮彈從左右兩面和正面射來,密如暴雨,公路上桔紅的煙焰不斷騰起,彈片和鋼珠在尖嘯,燃燒彈將大團燃燒的化學燃料撒向日軍士兵,被沾到的日軍士兵頃刻之間變成火人,哀號著滾入路邊水田,可即便是滾進水裡也沒有辦法撲滅身上的大火!連綿幾公里的路段變成了靶場,而靶子則由日軍客串,疾風驟雨般的炮彈將他們炸得人仰馬翻!85式重機槍也開火了,同樣是從左右兩翼掃過來,形成交叉火力,一條條一百發容量的彈鏈飛快的縮短,鋼芯子彈颳風似的掃向公路,狠狠鑿穿公路上的汽車車身和日軍士兵的軀體,彈雨掃過,公路上騰起一團團血霧,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團混亂中,有經驗的軍官在嘶聲狂叫:「前進!前進!往前打!」他們都知道繼續留在這個路段只有被人家當靶子打的份,而公路又窄,在敵軍猛烈的炮火之下想調頭撤退可沒那麼容易,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那裡炮火最弱。
橫山少佐怒吼:「沖!向前沖!輾死那幫支那豬!」駕駛全中隊僅有的一輛97式中型坦克,撞開正在燃燒的豆戰車和裝甲車的殘骸往前沖。而在他們後面,炮彈如雨飛向整個縱隊的尾巴,接二連三有汽車被擊中,癱在公路上,大群日軍士兵渾身是火號叫著從車上跳了下來。汽車殘骸已經將公路給堵住了,想回頭都回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沖啦。
現在估計沒有誰願意呆在汽車上,等著被人家連人帶車一炮打飛了,日軍士兵下餃子似的從汽車上跳下來,跳進水田裡,試圖遠離危險至極的公路。85式重機槍射來的子彈像他們割麥子似的割倒,很多人甚至被攔腰截斷,上半身留在車上,下半身到了地上。而公路邊的水田同樣危機四伏,考慮到這是自己人的水田,第10師沒有往田裡布雷,但是插上了很多削得非常尖銳的竹籤,不少日軍士兵腳掌被扎穿,痛得在水田裡打滾,還有些倒霉的孩子踩上了捕狼的夾子,那玩意連骨頭都能夾碎,被夾住的滋味就可想而知了。更慘的是,在漫山遍野的軍號聲中,第10師戰士潮水般從山上衝下來,在猛烈的炮火和機槍火力掩護下撲向公路,抄擊日軍後方,無後坐力炮和火箭筒輪番開火,手榴彈雨點般飛向斷後的日軍,毫不客氣地將長達一公里的路段打成了火海。猛烈的爆炸聲中,端著56式衝鋒鎗的戰士衝上公路,看到汽車就掄手榴彈或者發射火箭彈,將被打得靈魂出竅的日軍從汽車底下拖出來用三棱軍刺捅死或者俘虜……只是一個照面,日軍的斷後部隊就被他們粉碎了,二十多輛汽車變成了殘骸,日軍的後路被截斷。
飯盆嶺正面,六門120毫米迫擊炮和三門九二步炮火力全開,炮火也頗為兇猛,不斷有炮彈在日軍衝鋒隊形中間炸開,濺起一團團血雨。這是小澤聯隊有史以來打得最悲慘的一仗,在此次戰役中,他們死於炮擊的人數是死於槍戰的兩倍!
小澤大佐被兩名參謀強行推下汽車,拖離公路,見跑出二十來米遠,一發火箭彈就命中了這輛汽車,轟的一聲將它炸成一團扭曲的、熊熊燃燒的廢鐵,爆炸衝擊波將小澤撞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用指揮刀柱著地,總算站穩了,大佐閣下一言不發,只是抬頭看著不斷升上天空的照明彈,神情陰鷙得讓人恐懼。
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第10師主力翻山越嶺跑到蓉桂來伏擊村上大隊,目的並不是吃掉這個大隊,而是想利用這個大隊作誘餌將他的聯隊引入伏擊圈,然後一口吞掉!
區區一個師,居然想吃掉一個聯隊又一個大隊,鍾瑋,你好大的胃口! 00002完2000010351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