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零 無線電近炸引信（1/2）

東北，某個老軍工廠。

跟東北絕大多數的軍工廠一樣，這個老軍工廠在激情燃燒的年代誕生，由蘇聯專家手把手的教著慢慢成熟，最終成為中國軍工系統中的重要一環。同樣的，隨著八十年代大裁軍，這個老軍工廠也跟東北絕大多數軍工廠一樣沉寂了下去，業務稀少，人材凋零，生產線一條接一條被封存。沒有辦法，現在軍隊的規模越來越小，而且軍隊建設越來越側重於海空軍，陸軍則不停地裁軍，那些主要負責生產陸戰武器的老軍工廠的沒落是必然的。

但是現在這個老軍工廠卻奇蹟般活躍了起來。一輛輛封存了十幾二十年的老舊坦克被火車運過來送到工廠里，一身油污的工人們圍著這些老邁的鋼鐵巨獸忙活個不停，對它進行檢修，更換老舊的履帶、零部件、發動機，把整個圓腦袋卸下來，換上一個方塊形炮塔————這個炮塔裝的是一門57毫米口徑火炮。最後，工人們還要細心的將坦克身上一切跟廠商有關的信息全部抹掉，把鏽跡擦掉，重新噴漆、打蠟，然後一輛最新負重輪魔改便新鮮出爐了。只是這個型號的負重輪魔改是所有魔改中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那門用上鎢芯穿甲彈穿深也不過兩百毫米的57毫米口徑主炮別說主戰坦克，連重型步兵戰車都啃不動，至於電子設備，那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一傢伙被打回了二戰水準！從廠長到工人，都懷疑訂購這些坦克的人腦子進水了，這破玩意兒能幹什麼？當一個大型機關炮炮台用嗎！？深深的鄙視訂購方的智商！不過，他們雖然鄙視訂購這些坦克的傢伙的智商，卻不會鄙視對方口袋裡的錢，改裝這樣一輛只有二戰水準的坦克他們至少可以賺到三十萬改裝費用，而且對方要訂購的不是十輛八輛，而是好幾百輛，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別人搶都搶不來呢！

劉廠長和幾位老工程師坐在地板上，拿著圖紙研究著幾個細節。客戶提出了新的要求，裝57毫米口徑高炮的坦克他們只要五百輛，接下來的就得裝85毫米主炮了。廠長大人很是困惑，客戶腦子有毛病麼，人家訂購五對負重輪魔改，哪個不是變著法子要求換上一門威力巨大的主炮的？105毫米線膛炮那是最基本的，120毫米口徑高壓滑膛炮也馬馬虎虎，125毫米口徑高壓滑膛炮就算不能用，拿來嚇唬人也不錯，如果能把140毫米口徑高壓滑膛炮裝上去那就再好不過了，口徑就是正義啊！這位倒好，老是搞這些小管子，超過100毫米的看都不看，有毛病啊！廠長大人指著圖紙說：「他奶奶的，給59換了門85毫米坦克炮也就算了，還連脫殼穿甲彈都要上，有毛病啊？有這錢直接買59不好嗎？」

副廠長嘿嘿直笑：「人家就是錢多得燙手了，我們管得著嗎？不過也幸虧遇上了這麼個錢多得沒地方花的主，不然我們又該為下個月上哪找工資發而頭疼了！上千輛封存的59坦克的改裝呢，夠我們幹上好幾個月了！」

廠長說：「也是，我倒是希望他繼續犯傻，只要他繼續傻下去，我們廠就有救了！」扭頭沖工人們叫：「今晚加班！大傢伙再加把勁，等把這批坦克改裝完了，我給你們發全額的獎金！」

工人們放聲歡呼。

與此同時，那個被廠長認為是「錢多得沒地方花」的傢伙又做了一筆錢多得沒地方花的買賣：

砸錢購買了十幾門解放軍早就淘汰了的59式100毫米高射炮。

陳劍鋒一臉納悶的看著這個傢伙，說：「我說哥們，你是不是在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呀？你買這破玩意兒干毛？一門雙35毫米自行高射炮的效能頂了它一個營啊，買35毫米高射炮不是更好嗎？」

薛劍強翻了個白眼，說：「得了吧，誰不知道雙35高炮噴的是黃金？先不說35毫米編程炮彈貴到嚇死人，光是一輛自行高炮的造價就夠我吃不了兜著走了，好幾千萬哪，誰吃得消！」

陳劍鋒鬱悶地說：「老子就知道，你的宗旨就是只買便宜的，不買對的！話說，這玩意兒你真的只買炮，不要雷達，不要指揮車，不要供彈車？」

薛劍強說：「通通都不要，把炮給我就行了。對了，炮彈的引信給我換成無線電近炸引信，這玩意兒威力大。」

陳劍鋒想不鄙視這個傢伙都不行了：「都什麼年代了，還玩無線電近炸引信！集成電路無線電近炸引信、紅外線近炸引信什麼的不是更好嗎？非要玩這些老掉牙的玩意兒！」

薛劍強說：「這是客戶的要求，我有什麼辦法！？」

「客戶的要求」這一藉口對於薛劍強來說簡直就是萬能的，陳劍鋒拿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搖頭嘆氣，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完事後他忽然瞅著薛劍強：「聽說你成立了個皮包公司，通過期貨市場從國外購買大量原油回來煉化，這也是客戶的要求？」

薛劍強說：「沒錯啊，這也是客戶的要求。我們國家煉油技術一流，我的客戶在對燃油又有巨大的需求，我弄一批原油回來煉製不算違法吧？又不會在國內銷售！」

陳劍鋒嘆氣：「你這傢伙的業務鋪得越來越大了，做軍火生意也就算了，大量採購各種機械設備也當你是幫國家減負，但是現在你把手伸到石油化工產業了是鬧哪樣？難不成你真的要所有產業都插一腳？」

薛劍強說：「你管我！反正我不會違法就是了！」

他還真不會違法。他先是在境外註冊了一個皮包公司，然後在期貨市場上購買原油並進行實物交割，買到的原油送到沿海地區的地方煉油廠進行煉製，煉好之後又運往境外，每一道手續都是合法的，誰也拿他沒轍。至於這些油料最後流向哪裡……鬼才知道，反正不會是國內！

跟以前發生過的無數次一樣，訂購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之後，這個傢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讓負責監視他的國安部門再度鬱悶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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