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 找不著北（2/2）

轟！！！

一發160毫米迫擊炮彈砸穿了聯隊指揮部附近的一幢房子的屋頂，在屋內爆炸，日軍目瞪口呆的看到這幢房屋竟然天女散花似的四面迸散開來，躲在屋內用刺刀拼命的在牆壁上掏射孔的十幾名日軍士兵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是他們，連那幢房子也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個兩米來深、直徑五米左右的大坑！

轟轟轟轟！！！

一連好幾發同樣口徑的炮彈砸在日軍九二步炮炮兵陣地上，整個炮兵陣地瞬間就被沖騰而起的濃煙烈焰給淹沒了，那四門自重不過三百公斤的九二步炮直接被炸成了零件，沒來得及打出去的炮彈乒桌球乓的爆炸，跟放鞭炮似的，將日軍炸得血肉橫飛。日軍絕望地捂著耳朵趴在地上，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他們倒不是孬種，只是完全被打蒙了。同樣的炮火，如果是由蘇軍或者美軍砸到他們頭上，他們肯定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的反應，他們會很冷靜，但是由新四軍砸到他們頭上，帶給他們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詫異、驚駭、不敢置信……極度尖銳、強烈的情緒衝擊著他們的神經，它們來得是如此的激烈，以至於甚至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神奇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炮彈砸到指揮部里來，多田勝元手下那幫能幹的通信兵冒著尖嘯掠過的流彈和彈片，架起了天線，電台很快就通了。還沒等師團長大人開口，多田勝元便狂叫起來：「報告師團長！我們在宋家集一帶撞上了支那第四集團軍，不，是支那第三戰區的主力！他們擁有不少於三十門大口徑重炮，還有至少一個裝甲營，我們快要堅持不住了！請求作戰指導！」

師團部那邊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半晌，掘井二郎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多田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師團部沒有獲得任何第三戰區主力往蘇北集結的情報，我們的對手只是支那第四集團軍，而你的對手頂多只是支那第四集團軍一個師而已！那幫窮得連飯都吃不飽的土鱉，哪來的幾十門重炮，還有一個營的戰車！」

轟轟轟！

又是那種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和巨響，現在第12軍的榴彈炮已經懶得開火了，大家就在一邊看著那些160毫米口徑迫擊炮發威。而這種可怕的迫擊炮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十二門炮輪番開火，宋家集平均兩秒鐘就砸下一枚炮彈，每一枚炮彈砸下去，至少都要收割掉好幾條人命。這幾炮離聯隊指揮部比較近，炮彈爆炸引起的震動讓整個指揮部的參謀們直打跌，心尖直顫：這種建築物是萬萬扛不住一炮的！日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僅有的幾門九二步炮連人家的邊都夠不著，開火還擊不僅打不著對手，還會招來成群的炮彈。第12軍炮兵不像是在打仗，倒更像是在發泄，發泄這麼多年來被日軍炮兵壓著打而無力還手所鬱積下來的怒火，現在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彈著點了，只管照著宋家集將炮彈砸過去就成！如此猛烈的炮火讓人崩潰，多田勝元狂叫：「師團長，也許我說的這些你會很難相信，但是我以多田家的家徽作證，我說的這些都是存在的，而且支那人正在用這些可怕的武器屠殺我的聯隊！請儘快給予作戰指導，他們真的很強，我的聯隊現在已經死傷過半了！」

多田勝元這種徹底不要面子了的態度終於讓掘井二郎緊張起來，意識到這並不是開玩笑。多田勝元是名門之後，跟在九一八事變中表現搶眼的多門二郎有一點關係，此人是正兒八經的帝國陸軍學院畢業，成績優異，來華之後也立下了不少戰功，這樣一個人自然有點兒心高氣傲，死要面子，現在他不要臉的請求作戰指導，就表示形勢真的到了沒法收拾的地部了！

問題是，支那第四集團軍那幫泥腿子哪來這麼多重炮，一下子就把多田騎兵聯隊給打得找不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