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 三觀不同(1/2)
里-2運輸機在第12軍主力上空盤旋著,在機翼下方是無數頂鋼盔在海浪般攢動沉浮,近百輛汽車拖著大炮滿載著士兵和物資巨龍般移動著。看到這架運輸機上有鐮刀鐵錘旗,下面的士兵無不舉槍對著天空放聲歡呼,雖然隔了好幾百米,聽不清他們在喊些什麼,但也能感受到他們那高昂的鬥志和飽滿的精神。薛劍強笑著問楊詠福:「壯觀嗎?」
楊詠福和十幾名士兵顯得有些疲憊,畢竟從延安飛到這裡可不近,飛了快四個小時了。但是看到這一幕,他們熱血沸騰,楊詠福驚嘆:「太壯觀了!我仿佛又回到了蘇德戰場!」
一名坦克兵驚呼:「坦克!坦克!」
楊詠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好幾頭鋼鐵巨獸正在隆隆移動。五對負重輪帶動履帶飛速轉動揚起漫天塵埃,圓圓的炮塔上坐著好幾名士兵,長炮的炮管斜指天空,不是坦克是什麼?他驚呼:「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坦克?」
薛劍強撓著頭說:「大概是他們把還沒有完成訓練的坦克教導連都拉出去了吧?」指著一輛坦克對楊詠福說:「這個,是水陸兩棲坦克,總重十八噸,裝備一門85毫米口徑坦克炮和一挺12.7毫米口徑重機槍,可以攜帶四十發炮彈和一千二百發機槍子彈,在噴水推進裝置的作用下它可以以每小時十公里的速度快速泅渡過河,在江河湖泊密集的地形下尤其好用,怎麼樣,不錯吧?」
楊詠福目瞪口呆。重近二十噸的大傢伙居然可以泅渡過河?什麼玩意!不過,在經歷了80式自行高射炮的震撼洗禮之後,這位年輕的裝甲兵上尉的神經變粗了許多,沒那麼容易被嚇到了。他問:「你千方百計拉上我們,就是想讓我們幫忙開動更多的坦克投入到戰鬥中去?」
薛劍強猛搖頭:「不不不,這坦克太脆了,出了名的皮薄餡多,我哪裡捨得讓你們開這玩意兒去跟鬼子玩命啊!放心吧,我準備了更好的坦克等著你們,這些坦克會給鬼子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楊詠福問:「什麼坦克?比80式……咳咳,比火蠍式坦克還要厲害嗎?」年輕的裝甲兵上尉大概是覺得把自行高射炮當坦克用實在太羞恥了,在接收裝備之後和大夥商量,只用了半個小時就一致決定,將這坑爹的自行高射炮改名為火蠍式坦克,這樣叫起來就順口多了。
薛劍強睨了他一眼:「自行高炮就自行高炮唄,叫什麼坦克?」
楊詠福說:「這你別管,反正我們就叫它坦克!你給我們準備了什麼坦克?比火蠍還牛?」
薛劍強嘿嘿一笑:「比80式自行高炮牛多啦,如果說80式自行高炮是火蠍,那我給你們準備的坦克就是火龍……飛行員同志,找地方降落吧,儘量到淮安附近降落。」
飛行員一個勁的往地面瞅:「機場呢?機場在哪?」
薛劍強說:「沒機場啦,隨便找個地方降落就行了,你一個破里-2,要什麼機場!」
飛行員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薛劍強:「出發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在這邊有機場可以降落的!」
薛劍強說:「機場?有啊,不過在鬼子手裡,還沒有打下來呢。隨便找塊平地將就一下吧,不然鬼子的戰鬥機一過來我們就完蛋了!」
飛行員好想拔出手槍跟這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傢伙拼命,但是考慮到飛行員就他一個,他要是去找薛劍強拼命了就沒人開飛機了,無奈之下他只好咬牙切齒,把飛機往淮安方向飛,最後看準了一塊平整的鹽鹼地慢慢降落。可是再慢,飛機也是以數十公里的時速著陸的,而且這坑爹的地面也只是相對平整而已,所以整架里-2活像玩過山車似的一路高速往前沖一路蹦蹦跳跳,這幫倒霉的乘客必須死命抓住一切固定好的物體才能避免自己被甩出去……還好,在飛行員的努力之下,里-2有驚無除的停了下來,艙門一打開,乘客帶飛行員都連滾帶爬的逃離四處冒煙的飛機,可憐的飛行員衝上來揪住薛劍強的衣領,臉忽紅忽白,怒吼:「八格牙路,你想坑死我啊!」吼完了,兩條腿直哆嗦的蹲下,號啕大哭,顯然剛才被嚇得不輕了。這是一名日籍八路軍飛行員,很顯然,這哥們此前從來沒有過這麼刺激的體驗,這次真的讓他爽到家了。
楊詠福拍了拍這哥們的肩膀,語重飛長的說:「同志,你不要太脆弱了。在蘇德戰場,每到冬季都會有很多女飛行員駕駛里-2運輸機從冰面上起飛,去執行轟炸任務,那冰面又脆又滑,搞不好還有裂隙,湖面的風力又強,那危險程度可比在一塊鹽鹼地迫降大出十倍,可人家照樣敢飛,而且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任務,你堂堂昭和男兒,總不能比一幫蘇聯女孩子差吧?」
那哥們嗚咽著說:「別哄我,別管我,我要宰了這個馬鹿……他騙我這邊有修好的機場可供降落的,他騙我!」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楊詠福一臉無奈的看著薛劍強:「你不覺得騙一個只有幾十個小時飛行經驗的飛行員執行這種飛行任務太過份了嗎?」
薛劍強聳聳肩:「我哪有騙他?大平原餵兄弟!到處都可以降落的啊兄弟!這一望無際的黃淮大平原,到處都是機場,我什麼時候騙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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