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 頭大(1/2)
蘇菲陷入了昏迷,她覺得靈魂已經離她而去,整個人都被抽空了,連感覺都消失了,只想睡一覺……永遠的睡過去,不要再醒過來。
但是有一些人在耳邊吵吵,死活不讓她好睡:
「蘇菲,不要閉上眼睛,看著我!千萬別閉上眼睛,不然就再也睜不開了!」
哦,這個肯定是薛劍強,這個傢伙一點禮貌都沒有,對著她的耳朵孔,真是吵死了!
「糟糕,是急性血氣胸!馬上安排胸腔膜穿刺手術,抽出積血!你,趕緊把匹配的血液找過來!你,準備強心針……」
這是誰呀,那命令又急又快的,還非常專業,蘇菲心生崇拜,吃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群穿著白衣的身影,哦,醫生呀……原來是醫生在給她做手術,看來她的小命是保住了,可以安心的睡一會兒啦……
「糟糕,血壓正在下降!」
「心跳快停止了,打強心針!」
「準備電擊!」
「電擊一次……奏效了,再來一次!」
「呼……恢復心跳了!」
「她誰啊?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姑娘哪來的?」
「哥,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呀?好漂亮哦,就連我這個女孩子看了都有點兒心跳加速呢!」
蘇菲只覺得一大堆小鬼在耳朵邊吵架,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一股腦的往耳朵里灌,弄得她煩躁不已,只想大叫一聲:「別吵了!」可惜現在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開口了,所以她只能無奈的承受著一輪輪噪音的狂轟濫炸。
她無奈,薛劍強更加無奈。蘇菲傷得很重,送進急救室搶救後,病危通知流水價似的打出來,醫師如同祥林嫂附體在他耳邊不停地聒噪:病人出現了什麼症狀,需要進行什麼樣的手術,可能導致什麼後果,你能接受不?能接受就趕緊簽字;病人又出現了什麼樣的政狀,需要注射什麼樣的藥物,可能導致什麼後果,你能接受不?能就趕緊簽字;病人又出現了什麼症狀……總結起來就是病人現在很危險,死活難料,還想救活她的話就趕緊簽字,我們好放手去救人……什麼?不簽字?那就對不起了,醫院可沒有能力承擔這樣的後果……對了,趕緊簽吧,救人要緊!他簽病危通知單簽到兩手哆嗦,那一張張病危通知單更讓他的心都哆嗦起來,他只想把一張封口膠拍到醫師臉上讓他閉嘴,該怎麼救就怎麼救,後果由我來承擔,別再給老子打病危通知單了!
謝天謝地,經過長達十二小時的急救,蘇菲總算撿回了一條命,被送進了重症監護病房。本來事情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在蘇菲病危的時候他六神無主一時手賤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然後一家子呼啦啦的殺了過來,先看了戴著氧氣面罩躺在無菌重症監護室里昏迷不醒的蘇菲,然後圍著薛劍強就是一通嚴型逼供!尤其是薛韌,他隨手翻了翻蘇菲的病歷就判斷出,這是正面衝擊傷導致的血氣胸,再聞聞薛劍強身上那股濃得嗆人的硝煙味,他的眉頭當即就擰了起來。他把兒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這孩子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薛劍強頭一下子就大了,吱吾半天才說:「爸,別問了好嗎?這些事情我一時半刻很難跟你解釋清楚!」
薛韌眉頭皺得更緊:「如果是別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過問,但是……我雖然離開戰場二十多年了,但眼睛沒瞎,她的傷是怎麼來的我一眼就能看清楚,再加上你時不時又突然失蹤,一旦失蹤就找不著人影,我很難不為你擔心!」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嚴厲,聲音不高,但卻讓薛劍強腿肚子本能的開始抽抽了:「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加入了僱傭軍?」
薛劍強差點沒跳起來,但是在老爸那嚴厲的目光之下他動都不敢動,只能老老實實的戳在那裡————天可憐見,他可是老爸一把屎一把尿一把皮帶的帶大的,每當他犯了錯,老頭子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用最公平也最讓他膽寒的方式處理:掄起皮帶往他屁股招呼,抽得他哭爹喊娘!現在雖說長大了,也上過戰場了,但是骨子裡對老頭子的敬畏可沒有消減半分,老頭子只是皺一下眉頭,他腿肚子就開始不聽話的抽搐了。他硬著頭皮說:「爸,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如果我真的加入了什麼僱傭軍,我還能回來?國家的法律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韌想想也有道理,中國是僱傭兵的禁地,別說國外的僱傭兵進不來,就連中國到海外當了僱傭兵的人也回不來,就算能回來,屁股後面也會跟著一串國安,這個熊孩子能大搖大擺的跑到醫院來求醫,說明他並沒有當僱傭兵。只要沒有當僱傭兵就好辦了,在這位老軍人眼裡,僱傭兵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容色稍緩,抬手指向蘇菲:「那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正面衝擊傷導致的血氣胸,身上卻沒有彈片,很顯然是航空炸彈的傑作,而且至少也得一百公斤級的航空炸彈才能把人震成這樣,在和平年代她怎麼會被炸彈炸傷!」
薛劍強神色一黯,說:「那枚炸彈本來是奔我來的,是她衝上來把我推開,不然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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