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 新玩具(2/2)
這個一向冷酷的狙擊手在這一刻變了面色:「至少六架轟炸機!」
韓勇有些困惑:「這是哪個戰區啊,這麼闊氣,一口氣放出六架轟炸機……慢著,我怎麼看著這些轟炸機是奔我們來的?」
薛劍強破口大罵:「廢話,明擺著的事情還用問嗎?分散隱蔽!單兵肩射飛彈做好準備,甭管是哪一方的戰機,只要是沖我們來的就給我將它敲下來!」邊吼著邊一把將蘇菲從驢子背上抱了下來,在女孩子失聲驚呼中連拖帶拽的將她帶離山路,跳進一條雨溝里臥倒。特務連官兵們火速將驢子背上的重型武器裝備卸下來撲進山路邊的天然掩體……謝天謝地,千百年來的風吹雨打在將黃土高原沖得坑坑窪窪之餘,也衝出了無數條雨溝,這樣的天然掩體隨處可見,撲進去就行了,再加上他們那身迷彩服以及披在上面的用雜草編成的偽裝網,當他們找好掩體躲起來之後,別說從空中,哪怕是在地面上仔細搜索,也很難找得到他們的蹤影。
四個扛著前衛-1單兵肩射飛彈的防空小組趁著敵機還沒有抵達上空快速移動,同時迅速激活飛彈。前衛-1單兵肩射飛彈在短短几個月裡已經擊落了二三十架敵機,那幾乎彈無虛發的精準度使得它贏得了「太陽殺手」的美譽,在八路軍和新四軍,這些肩射飛彈是比重炮還要搶手的東東,每個軍長都怒吼著想多撈一點,特務連一個連居然裝備了四具發射裝置,配置的都是最優秀的操作小組,由此不難看出新四軍對薛劍強的重視,總部機關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呢。他們堅信,只要他們能順利完成發射前的準備,這些慢騰騰的轟炸機就死定了————如果它們的目標是他們的話!
來襲的六架日本最新型的「飛龍」重型轟炸機,它是三菱公司研製的,時速達到五百三十公里,與戰鬥機不相上下,載彈量達到1.5噸,算得上是比較先進的轟炸機了。這玩意兒仍然處於保密狀態,尚未大量投入實戰,日軍將這張底牌藏著掖著,準備給美軍一個驚喜的。按理說新四軍一支連級部隊還沒有資格讓他們出動這麼多轟炸機,但是這次行動事關重大,距離也相當遙遠,再加上對手似乎擁有相當強的防空能力,像老舊的「吞龍」式轟炸機很難勝任,無奈之下,吉本貞一將這張王牌打了出來。他要求轟炸機不光要投彈轟炸在第一時間大量殺傷保護薛劍強的新四軍戰士,還要在空中停留較長時間用機關炮和航空機槍對發起攻擊的益子殺入隊進行火力支援,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連追擊的中國軍隊一併收拾了,他堅信帝國最先進的轟炸機可以勝任如此艱巨的任務。而「飛龍」轟炸機也沒有讓中將失望,在隱藏在暗處的特工的指引之下,六架轟炸機順利抵達富縣,領航的長機飛行員微微壓低機頭,居高臨下俯瞰下方,山路上空蕩蕩的,什麼都看不見,一支近兩百人的部隊仿佛憑空消失了似的。他呼叫地面的特工:「飛龍呼叫穴鼠,飛龍呼叫穴鼠!」
地面的特工很快作出回應:「穴鼠收到,飛龍請講。」
「沒有發現目標,請確認地點是否正確!」
「地點準確無誤,目標已經在你們抵達之前分散隱藏,建議以山路為中心進行火力試探。」
長機飛行員飛得再低一點,果然看到山路上有十幾頭驢子正茫茫然不知所措的傻呆在那裡,呆愣愣的看著天空中呼嘯而過的大鐵鳥。在貧窮的大西北,一頭驢子是非常寶貴的財產,主人絕不可能讓它四處亂跑的,這麼多沒人看管的驢子出現在山路上,只能說明一件事情:特工確實盯住了目標,只是目標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警覺得多,在機群抵達上空之前就察覺到危險逼近,隱蔽起來了。長機飛行員當機立斷,呼叫僚機:「伊藤君,目標就在山道附近,我先俯衝進行火力試探,你跟進,把那群支那老鼠挖出來撕成碎片!」
僚機回應:「明白!」
指揮機回應:「同意發動火力試探!」
長機輕輕一推操縱杆,轟炸機俯衝下去,三門20毫米機關炮同時噴射出一米多長的火舌,迅疾的轟鳴聲炸雷般響起,三條火鏈從天而降,狠狠抽向山路上那些仍然在發蒙的驢子。火鏈掃過,地面一片電閃,石塊土坷炸成無數碎片飛舞起來,緊接著就是連綿不絕的爆炸,被籠罩在火幕中的驢子發出驚恐的嚎叫聲,本能的撒腿飛跑,然而破空而來的炮彈沒有給它們任何機會,彈雨掃過,這些可憐的牲口被撕得粉碎,大塊血肉四處亂拋,皮毛內臟紛飛,慘不忍睹。只是一通掃射,十幾頭驢子便被撕成了碎塊,只剩下一頭渾身沾滿污血碎肉,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發抖。
蘇菲嚇得發出一聲驚呼,雖然她本能地用手捂住嘴,但尖叫聲還是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薛劍強面無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天空,拉過對講機問:「防空飛彈小組,做好準備了沒有?」
跟商場保安所用的型號類似的對講機是薛劍強弄過來裝備特務連的,對於那些背著個二十多公斤重的電台的通信兵而言,這種跟塊香皂一樣輕巧,音質清晰,能話距離又遠的玩意兒實在是一件不講道理的裝備。這玩意兒的通話距離是五到八公里,比一般的民用型號要強很多,特務連人手一抬————放在這年代算得上是超級土豪了。得益於這種新玩具,薛劍強可以隨心所欲地指揮特務連的每一名士兵,而每一名士兵也隨時可以向他匯報情況,只要手裡的傢伙沒有壞掉。
這就意味著日軍註定要吃個大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