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 意見接受,一切照舊(2/2)
這裡已經成了蘇北戰場的風暴口,第10旅一萬二千餘精銳老兵將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日軍一個聯隊兩千五百餘名老兵憑城據守,南京更是源源不斷地從海路輸送兵力過來,增援鹽城,這地方可以說是無日不戰,每天都在流血。鏖戰一個多月,雙方損失都不小,第10旅僅陣亡就接近一千人,日軍雖然仍然保持一個聯隊的建制,但整個聯隊絕大多數中隊從頭到尾都換了一遍,還在激戰中損失了十六輛坦克、裝甲車,被第10旅打沉了九艘小艇和一艘護衛艦,順便還有十二架隸屬日本海航的零式戰機————這些戰機聽到鹽城日軍呼救聲頗為慘烈,心中不忍,不顧上頭的禁令跑到鹽城準備支援小夥伴們,結果一頭撞進了由前衛-1和高射機槍,還有少量高射炮編織而成的對空火力網。高射機槍和高射炮還好對付,但是前衛-1這種追著飛機咬的玩意兒卻讓日軍飛行員膽寒,無法可想,接連被擊落擊傷了十幾架戰機之後驚駭萬分的罷手,徹底不管鹽城這邊了,那地方誰去誰死!
飛機不敢來,海軍幫不上忙,鹽城日軍只有挨揍的份。他們整天躲在戰壕和碉堡里,默默地承受著空前猛烈而且沒完沒了的炮火,一臉茫然。別怪他們,現在他們的感覺吧,就像一個舉止優雅貴氣逼人的吸血鬼貴族正在優雅地撕扒著一個窮鬼,眼看就要把窮鬼身上的血吸乾了,結果窮鬼毫無預兆的扒拉出一堆神裝,高舉著聖銀長劍照他頭上猛劈過來……有哪個三觀正常的對手接受得了這樣的反差?完全就蒙圈了!他們只能堅守各道防線,承受著第10旅那沒完沒了的騷擾和炮擊,除此之外他們什麼都幹不了。
日軍像只被雷劈過的鴨子一樣完全蒙圈,鍾瑋則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完全蔫了,哭喪著臉戳在電話前,舉著個話筒,離開耳朵至少半米,但即便是這樣,參謀長的怒吼照樣狠狠撞入他的耳膜:
「你個敗家子,僅僅是奪取個小小的村莊就打出去了十五萬發子彈,扔掉了九千枚手榴彈,打掉了六百發迫擊炮炮彈,戰果僅僅是全殲日軍一個小隊,七十二名鬼子!你這到底是打仗還是拿子彈炮彈埋人啊?啊!?有你這樣打仗的嘛?想當初反圍剿的時候老子剿獲了兩門迫擊炮六十發炮彈,每打一發都要小心翼翼的掂量再掂量,生怕打出去了不划算!你小子倒好,看到敵人的影子就咣咣咣猛砸,壓根就不管對方有幾苗人,打完了再過去數屍體……」
鍾偉哭喪著臉說:「參謀長,這不能怪我啊,那個村莊的工事很堅固,主攻部隊除了迫擊炮之外就沒有別的重武器了,除了把炮火平方再平方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嘛!」
洪學志怒吼:「你少他媽給我找藉口,這根本就不是你浪費彈藥的理由!是不是覺得自己闊了,很不含糊了?我告訴你,還有一大堆兄弟部隊在用日械呢!」
鍾瑋咕噥:「用日械不好嗎?去年老子好不容易搞出一個日械營,全師過來圍觀……」
洪學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一聲大響:「那是去年!別以為你們旅第一個換裝全自動武器就尾巴翹起來了,這每一發子彈,每一發炮彈都是來之不易,你算老幾啊,有什麼資格浪費全軍的保貴財富!是不是想來一篇一萬五千字的深刻檢討啊?嗯?」
鍾瑋哆嗦了一下,帶著哭腔叫:「別啊……我儘量節省彈藥就是了……」
洪學智緩了緩語氣:「那倒不用,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你要求補充八噸彈量是吧?我這邊已經幫你裝好了二十噸,馬上就給你運過去,放開手腳打就是了。」
還有這樣的好事?
鍾瑋表示信息量略大,接受不能。前天他打電話回去請求補充八噸彈藥都讓洪學志罵了個狗血淋頭,直到今天都還在罵,現在居然豪爽的答應給他補充二十噸?他試探著問:「小薛回來了?」
洪學志嗯了一聲:「回來了,帶回了一百五十門大炮,都是85毫米口徑以上的榴彈炮、加農炮,還有幾千噸炮彈,夠你小子揮霍的了。」
鍾瑋委屈的叫:「那你還罵我!」
洪學志理直氣壯:「你是老子的下屬,身為上司心情不爽的時候罵幾句下屬是理所當然的,怎麼,有意見?」
鍾瑋無奈,說:「沒……不過你要是能幫我扒幾門重炮過來,一天二十四小時追著我罵我都不會還嘴,對付一些工事,沒有加農炮、榴彈炮還真不好辦!」
洪學志沒好氣的說:「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掛了電話,鍾瑋心情愉快,哼著小曲轉頭對幾個團長下令:「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發揮炮兵優勢零敲牛皮糖,以小隊為單位一小塊一小塊的敲掉日軍,發揮冷槍冷炮戰術,讓鬼子連覺都睡不好……我倒要看看那幫死倭豬能在鹽城賴多久!」
團長們發出一陣歡呼。這是他們拿起槍以來首次可以盡情的用炮兵去欺負敵人,尤其是欺負日軍,這一個月來可把日軍給欺負得夠嗆了。但打得太歡了,全旅的炮彈儲備快見底啦,鍾瑋硬著頭皮打電話去向參謀長要補充,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大夥正擔心沒得玩了呢,結果鍾瑋明確命令他們一切照舊,真是太好了!
他們倒是開心了,但日軍不開心,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