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樂極生悲（1/2）

薛劍強花了好幾個小時，總算是教會了那撥文職幹部怎樣操作、發射前衛-1型單兵肩射防空飛彈。雖然他們都不怎麼相信這麼一根管子，一枚小小的炮彈能夠輕易擊落一架戰機，但是海量的武器裝備的安全壓到他們的身上，容不得他們馬虎，學得非常認真，把薛劍強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牢牢記住了。幾十名文職幹部扛著單兵防空飛彈發射器分散到四鄰八鄉，什麼都不幹了，專門盯著天空，他們的任務就是把所有能飛的都打下來，到地上再分辨敵友！

不得不說，這種防空模式也太落後，太低效了。好在，這是最快的戰機也才時速六百多公里的二戰時期，那麼多人警惕地盯著天空，只要日軍不是一口氣投入七八十架戰機對桐鄉實施大轟炸，都應付得來。薛劍強也知道這樣做是很落後的，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弄台雷達過來！

忙完了，再找蘇菲，才發現大家都開始搬東西了。淮安戰役，第28團繳獲了十幾輛日本軍用卡車，現在這些卡車全部調了過來，一個個貨櫃被打開，一箱箱軍火搬出來，裝車，運往淮安縣城————現在日軍在淮安縣城修建的那些倉庫全部都派上用場了。大家忙得熱火朝天，就連日偽軍戰俘也被押了過來，在槍口的監督下充當苦力，幫忙搬運各種物資。野戰醫院那邊也組織醫生護士過來爭分奪秒的搬運藥品和醫療器械，就連蘇菲也新自上陣，被一桶青黴素粉劑壓成個大蝦米。薛劍強又好氣又好笑，劈手奪過那桶青黴素，81式突擊步槍一指，十幾名日本戰俘老老實實的過來，將沉重的藥品送上車。蘇菲抹著額頭上的汗，喘聲說：「薛同志，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違反了我軍優待俘虜的傳統！」

薛劍強說：「屁傳統！他們舒舒服服的坐在一邊歇涼，我們卻累得吐血的傳統？這樣的傳統不要也罷，想活命的話就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幹活！再說了，只是讓他們幫忙搬點東西而已，又沒讓他們去伐木挖礦，偷笑去吧！」

蘇菲說：「可你這樣做就是不對！」

薛劍強說：「對不對我說了算，你到一邊歇著，監督他們一下，別讓他們故意破壞了藥品，這幫鬼子鬼心眼多得很呢！」

聽說戰俘有破壞藥品的可能，蘇菲頓時緊張起來，顧不得跟他爭了，趕緊跑到一邊去當監工。在她印象中，這些藥品真的是非常昂貴的，小小一支青黴素就得要一根金條，還不一定能買得到，這麼珍貴的藥品要是讓人故意砸了就太可惜了。

不過還好，那幫俘虜都被教育得挺老實的，並沒有故意搞破壞的舉動。事實上，直到現在日軍戰俘迎然處於蒙逼的狀態，看著那堆成山了的子彈、炮彈，看著數以百計的火炮，都懷疑自己在做夢。一名日軍士兵甚至趁新四軍戰士不注意，用手量了一下一門160毫米迫擊炮的口徑，得出的數字讓他目瞪口呆，小聲問少佐：「少佐你說支那人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大口徑重炮的？我們見都沒見過！」

少佐拍了拍一門那門重型迫擊炮，說：「幸虧在鹽霧集共軍沒有把這些大傢伙投入戰場，否則我們現在牙齒都成粉了！」

提起那場戰鬥，日軍戰俘心有餘悸。那一戰，特務連那密不透風的彈幕，還有那比冰雹還密的手榴彈已經成了所有倖存下來的日軍士兵的噩夢，他們甚至不願意去回想。不過看到這數以千計的大炮，他們隱隱覺得，被新四軍俘虜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他們不必去體驗被160毫米迫擊炮狂轟濫炸的滋味……

黃克誠和洪學智快馬加鞭的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一條長長的車龍從桐鄉開出來，每輛車上都堆了好幾噸的彈藥不說，還拖著一門口徑大得嚇人的迫擊炮。老鄉們也來幫忙了，揮動鞭子趕著牛車馬車，每輛車上都裝著一箱箱子彈、手榴彈、迫擊炮彈，就連小媳婦也背著孩子，手裡拎著個竹籃，裡面放著一些壓滿子彈的彈匣或者手榴彈……幾位將軍都看傻了眼，尤其是洪學智，瞪圓眼睛張大嘴巴，活像一隻被雷打過的蛤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說：「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黃克誠說：「我也不大敢確定這是不是在做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大炮！你看那炮，我的天哪，好大的口徑！」

————十幾輛被繳獲的日本卡車正拖著一溜160毫米迫擊炮慢吞吞的開了過來。不要問產地，不要問性能如何，光是那又粗又長的炮管和那黑洞洞的炮口，就足以讓將軍們心跳加速，眼冒綠光了！我的老天爺，這麼大的口徑，一炮過去幾十米內連渣都沒得剩了吧?

正在發愣，又一輛裝滿軍火的車開了過來，鍾偉坐在一堆裝箱槍枝的箱子裡，看到師長，樂了，跳下車來叫：「師長，你來得可真是夠快的啊，我這邊剛開始運輸呢，你就到啦?」

黃克誠哼了一聲：「這麼大的事情，老子能不來麼！」指向一路煙塵往淮安開去的車隊，「這車隊，都是運送軍火的?」

鍾偉說：「對啊，已經運了兩趟了，現在是第三趟。」

洪學智問：「運完了沒有?」

鍾偉打了個哈哈：「運完了?開玩笑！」拉著師長和參謀長往前走了幾十米，轉過一個彎，一座由貨櫃堆成的大山出現在將軍們面前，「看到這些箱子了吧?每個箱子裡裝著幾千支步槍，或者上百萬發子彈，或上千發炮彈，每一個都是滿的！我們從昨天下午開始集中全團的汽車緊急運輸，徹夜不息，直到現在才搬空了其中幾個而已！」

兩位將軍瞪著那座小山，跟雷打過的蛤蟆似的，瞪圓眼睛，張大嘴巴，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鍾偉問：「對了，師長，你們的汽車帶來了沒有?」

洪學智好不容易合上下巴，說：「帶來了，十二輛汽車，全帶來了！」

鍾偉頗為抓狂：「我的老天爺，怎麼才十二輛汽車啊，十二輛汽車能頂什麼事！」

看著那條貨櫃山脈，兩位將軍必須承認，十二輛汽車確實不頂什麼事……

鍾偉沮喪的說：「算了，十二輛就十二輛吧，總比沒有強。讓他們加入運輸，把所有裝備物資運到淮安城去，然後再轉運到各兄弟部隊手中……」

嘿，又開始指揮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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