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二 單挑(2/2)
藤田真一開始感覺不妙,對方似乎正把他們往溝裡帶?他停下來看了看四周,咦,怎麼兩面都是山?還真是被帶進溝里了啊。他正想提醒手下停止追擊,定向地雷就響了,不是一枚兩枚,而是一大堆!鋼珠和預製破片匯成熾熱的死亡風暴席捲而來,正在追擊的日軍士兵好像被一個連的敵軍用霰彈槍猛轟似的,身體瞬間就被炸得稀爛,渾身噴血,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就這麼轟轟轟轟一陣巨響,追進來的一百多名日軍士兵便倒下了一大半,等到爆炸停止,倖存的日軍驚駭地發現自己前方成了屠宰場,到處都是破碎的屍體,到處都是污血,一隻只滿是鮮血的手朝他們伸過來,傷者悽慘的嚎叫著請求幫助……這一幕讓這些幸運兒如同置身於地獄之中!這僅僅是個開始,爆炸剛剛結束,兩邊山坡的草皮被突然掀開,大批綠林豪傑手持步槍怒吼著衝下來,日軍拼命開火,打倒了一些人,但沒卵用,只是一眨眼這些綠林豪傑就衝到了他們的面前,刺刀、大刀、工兵鍬、紅纓槍甚至鏈錘一古腦的往日軍士兵身上招呼,有缺德的傢伙甚至順著風勢往日軍撒辣椒粉,被撒中的日軍士兵淚流滿面,扔掉步槍捂著眼睛以出痛苦的嚎叫,然後被一記鏈錘悶倒在地,在大刀、刺刀、工兵鍬、梭標等十八般兵器的招呼之下變成一堆肉泥!
埋伏的綠林豪傑實在太多了,一轉眼就將日軍給圍了個水泄不通,每一名日軍士兵都必須面對著十幾件武器的攻擊,一旦受傷倒下馬上就會被拖過去,然後變成一堆他們爹媽一起來都認不出的碎肉。藤田真一這個時候反倒是發揮出幾分神勇,村正武士刀化作驚鴻閃電,刀光如輪,凌厲無比,接連劈翻了七八名綠林豪傑。作為代價,他的手臂也被鏈錘敲了一記,鑽心的痛,眼看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對手還在不斷湧來,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交代在這裡了。他一刀劈翻了一名掄刀朝他砍來的土匪,又一腳踢飛了個準備朝他扔辣椒粉的猥瑣角色,發出一聲狂嘯,用漢語咆哮:「我不服!!!」
好幾支梭標一起朝他狠狠戳過來。
藤田真一刀光圓轉,用刀背盪開這些梭標,咆哮:「我不服!我出身名門,武士之後,我率領我的聯隊足跡遍及半個中國,無一敗跡,到頭來卻要死在你們這些雜碎的暗算之下,我不服啊!!!」
圍攻他的綠林豪傑們停止攻擊,兩邊讓開,戰雷、姚希等一眾野豬寨大將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個個目光陰沉。戰雷盯著藤田真一,沉聲說:「當初你設計伏擊我們野豬寨,飛機坦克毒氣一起上,一日之間將我野豬寨四五百弟兄屠戮殆盡,可曾想過公平較量!現在你有什麼不服氣的!」
藤田真一喘息著說:「我要跟你們一對一的決鬥!就算是死,我也要帶著武士的尊嚴死去,而不是像條被亂棍打死的狗一樣倒在你們的攻擊之下!你們誰敢與我來一場武士之間的決鬥?誰敢!」
一眾土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間還真沒有人上前迎戰。藤田真一少將可沒有吹噓,他確實是武士世家出身,自幼習武,一把村正武士刀使得出神入化,七八名擅長拼刺刀的士兵都近不得他的身,他們還真沒有那個自信可以單打獨鬥將這貨擊敗。
藤田真一狂笑:「沒有人敢接受我的挑戰嗎?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人敢接受我的挑戰嗎?懦夫,你們通通都是————」
「讓我來!」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越眾而出,正是薛敏,她冷冷地盯著藤田真一,說:「讓我來,我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
姚希叫:「薛敏,別逞強!這個老賊武藝高強,你不是他的對手!」
薛敏說:「沒打過怎麼知道?」她再上前一面,完全無視那一叢叢指向她的刺刀,揚起尖尖的下巴,不屑都寫在臉上:「藤田真一是吧?對付你這樣的癟三,不用他們出手,我一個弱女子就能抽到你滿地滾……對了,忘記了介紹,我叫薛敏,你肯定聽過我的名字!」
藤田真一盯著薛敏,臉部肌肉扭來扭去,脖子和額頭青筋突起,劇烈蠕動,像是有一群受驚的蚯蚓在皮肉下面鑽動。就是這個死丫頭片子把他的轄區折騰得雞飛狗跳,就是這個死丫頭片子將他的聯隊弄得傷兵滿營,更進一步將他也誘入了必死之地!雖說「兵不厭詐」,但是能奸詐、狡猾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一種境界了。他恨恨地說:「你就是那個女炸彈狂魔?我看見你了,我總算看見你了……長得還挺漂亮的!很高興你能站出來接受我的挑戰,讓我有機會將你這顆美麗的頭顱斬下來作為我征戰生涯的最後一件戰利品帶帶走,我真的很高興!」
聲音嘶啞,帶著無窮的怨毒,如同毒蛇低語,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