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忽悠死人不償命(1/2)
跟沂蒙山的蚊子進行了無數次親切友好的交流,順便在翻身的時候壓扁了兩隻老鼠,數次次幾隻不怕死跑過來啃他腳底的老皮的老鼠踢開……薛劍強在沂山山區的第一晚過得實在是太充實太刺激了,刺激到他差點沒瘋掉的地步。他哀嘆:「為什麼就沒帶幾盒蚊香過來呢?」
沒有從現代買幾盒蚊香過來,絕對是他犯下的最可怕的錯誤!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蚊子的轟炸來得空前的猛烈,薛劍強再也受不了了,爬了起來,離開那跟蚊子窩差不多的窩棚,在外面生了一堆火用煙驅蚊,順便捏碎一小塊壓縮餅乾,用頭盔做了個陷阱開始逮老鼠。不得不說,沂蒙山的老鼠多得喪心病狂,也蠢得喪心病狂,在壓縮餅乾的香味的誘惑下爭先恐後地往陷阱里跳,所以當江濤起來的時候就看到薛劍強身邊排了一排剛剛被打死的老鼠,薛大隊長還不斷從頭盔里抓出一隻只肥碩的老鼠,嘴裡念叨著:「一隻戰備糧……兩隻戰備糧……三隻戰備糧……」
江濤看得一頭黑線,敢情在他眼裡老鼠就是戰備糧呀!
他走過去問:「我的大隊長,你又在幹嘛?」
薛劍強笑嘻嘻的說:「在給大家準備肉食啊。」
江濤說:「我們有肉罐頭!」
薛劍強說:「你們帶的那點肉罐頭能吃多久呀?別廢話,坐下,把頭盔拿過來跟我學逮老鼠!我可告訴你,用頭盔做陷阱逮老鼠是一名偵察兵的基本功,學不好這門技巧你可當不成偵察兵的!」
江濤一臉無奈的坐下,拿出頭盔在他的指點下做成陷阱,開始逮老鼠。看他那表情,似乎不大樂意的樣子,儘管被逮到的老鼠頗為肥碩,少說也有半斤一隻。
薛劍強瞅了他一眼,問:「是不是不樂意吃老鼠?」
江濤說:「噁心的玩意,不是還有鳥雀和野兔嗎,幹嘛要吃它?」
薛劍強說:「因為它是我們最容易獲取的蛋白質來源,懂?偵察兵在野外生存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帶太多口糧的,必須自己想辦法從野外獲取食物,而那時你就得想辦法去獲取那些比較容易獲得、分布比較廣泛的食物。野兔、鳥雀這類不大好對付,要花費較大的力氣,還不一定能得手,像老鼠就好對付得多了,到處都是,只要一點點餅乾屑就能引它們上當,這可是你們的戰備糧喲!」
江濤神色怪異:「戰備糧?」看著薛劍強身邊那不斷加長的老鼠大軍的隊列,汗毛都豎起來了。
江濤抓老鼠的本領還有待加強,只逮到兩隻天就大亮了,老鼠都躲回了洞穴。被蚊子折磨了整整一晚的隊員們紛紛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準備早餐。
早餐居然有新鮮的肉湯喝,雖說有那麼一點點騷味,但是對於啃了一個星期的壓縮餅乾的隊員們來說,這絲毫沒有影響它的美味,這頓飯大家吃得很香。只是大家絲毫沒有注意到江濤那副慘不忍睹的表情……這位可是很清楚那些鮮肉是怎麼來的。但是看到薛劍強自己也在大口大口的喝肉湯,他也不好說什麼,跟著吃唄!
李東海那幫游擊隊員的早餐是壓縮餅乾加肉罐頭,又是一頓美餐,頂級享受啊。吃完之後他便派人去通知其他六個寨子的老海軍過來開會,這可是大事啊,不通知他們可不行。
不得不說,海軍確實是個非常團結的軍種,哪怕早就失去了軍艦,在蒙水沂山之間打了六七年的游擊戰,那些老海軍依然非常團結,只是派人到各個寨子吼了一嗓子,到中午的時候,四百多號老海軍基本上都到齊了。他們跟李東海這撥人一樣,都是篷頭垢面,鬍子老長,很多人身上的軍裝早就爛成魚網狀了也捨不得扔————扔了就沒有東西穿了,他們大多赤著腳,少數人穿著草鞋,這些大概是軍官吧,穿草鞋成了軍官所能享有的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了。薛劍強那撥人躲了起來,張東海這撥人則全部換裝昨天繳獲的日械,精神抖擻,這幫老海軍當然不可能忽視他們手裡的傢伙,更不可能忽視他們擺在地上作展覽的兩挺92式重機槍和從薛劍強那裡借來的三門82毫米迫擊炮,他們一個個眼睛瞪得老大,見面就沖張東海叫:「老張,發財了啊,一下子搞到了幾十條三八式步槍,兩挺重機槍……我說這炮是哪國的貨?小日本沒裝備這種制式的迫擊炮吧?你從哪裡搞來的?」
張東海一臉得意,不過還是挺謙虛的說:「沒什麼啦,昨天我們可是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幸好有貴人相助才有了這麼點小小的收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一個鬍鬚泛白的老軍人給了他一拳:「好小子,誇你兩句就得意上了是吧?不值一提是吧?不值一提就給我們,你不稀罕,我們可稀罕得很!」說著作勢就要搬。
張東海很大方:「你們稀罕就拿去吧,只管搬……不過那三門迫擊炮得給我留下來,這玩意兒你們不能拿。」
他這麼一說,大家反而愣了,幾位艦長都瞅著他,一臉關心:「你……沒病吧?」
張東海說:「老子清醒得很!我再說一遍,這裡的東西你們看得上眼的只管搬,只要別動那三門炮,愛搬什麼都可以。」
這下大家不覺得他有病,而是覺得他已經瘋了:「老張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的日子不用過了?」
張東海嘿嘿一笑:「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實話告訴你們吧,老子馬上就要離開這活見鬼的山區,重新回到大海去,當回海軍了,這些玩意,我當然不稀罕!」
轟的一下,這四百多號老海軍全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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