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八章 笨鳥開始先飛了（2/2）

現在聽他說可以做，想想問道：「那我去了後要怎麼做？」

楊秋可不是什么女權主義者，但婦女權益保護卻不得不做，這其中就涉及到控制人口增長等國家核心問題。三年前他在渝城會議上就提出過要控制人口增長，雖然只是口號但其實也真想推動，只是現在的民國還是典型地男權社會，女人地位很低，不少偏僻的地區家中女人連上桌吃飯都不准。

所以他想想說道：「培德夫人那邊可能已經有想法了，你去後儘量不要太高調，這種事說大了得罪人，說小了是你們女人自己爭取權益的組織。」

苗洛見他一會說可以去，一會說又要低調，不由撲哧笑了出來，眼波狠狠一擰：「是不是怕將來四姨太進不了門？」

「啪。說什麼呢。」楊秋在她豐滿的臀部拍了一巴掌，惹來幾道白眼後才抱住她靠在床上解釋：「你去了就是代表我，委員會發展就會順利不少，我想培德夫人應該也是這個意思。你去了之後，把主要工作放在提高結婚年齡、女工待遇、產假和教育這幾項上。」

苗洛暗暗記下楊秋的話。雖然婦女權益委員會是民間機構，但她背後畢竟是楊秋，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而楊秋也一直在指點其中的關鍵，尤其是女姓教育和結婚年齡上最重要。教育知識代表解除愚昧，而結婚年紀更加重要。民國各地都在搞建設，氣吞山河場面壯觀，似乎有一鼓作氣步入工業國家的架勢，但底子裡一些東西還沒改變，比如全國各地甚至大城市裡都常見十四五歲就結婚嫁人的女孩。但太早結婚會導致很多疾病，尤其是懷孕和生產對母親都有極大威脅，全國每年因此難產而死的女人都有很多很多。就算避開這道鬼門關，這些女人也會淪為生育機器，這年頭又沒有避孕措施，所以時間跨度往往要十幾甚至二十幾年，對目前的民國來說人口增加一兩億也不算太大麻煩，但未來呢？而且對於家庭來說人口多也意味著負擔大，很多地方往往出現人越多家越窮，越窮就越生的循環。

根據計算，如果能把女姓結婚年齡推遲到18歲，每年新生兒出生率將減少7%，如果推遲到20歲可以減少約13%，所以這項政策就格外關鍵。原本楊秋是打算強行立法行政干預，但又怕過多行政的東西導致最後引發麻煩，既然培德夫人已經創立婦女權益委員會，那不如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讓苗洛她們自己去做，潛移默化中改變，為最終新婚姻法打下基礎。

苗洛開始還細細聽著，但後來實在堅持不住眼皮慢慢合上，直到迷迷糊糊聽到婚姻法幾個字時，才下意識嘟囔：「要是婚姻法定下，呂姐姐怎麼辦？」

楊秋也想到一個人帶著孩子的呂碧城，正要說話卻發現苗洛居然已經趴在自己胸口睡著了，輕輕拉拉毛毯，蓋在她和自己身上。

在家住了幾天陪陪孩子和兩位妻子後，楊秋又去呂碧城那邊住了幾天。大概是有了孩子心思變化，考慮將來孩子的成長，她這回沒拒絕楊秋明媒正娶的想法，只說要考慮一下。

一轉眼就進入炎熱的七月。

胡德號率領的帝國巡遊艦隊即將抵達亞洲之際，上海江南造船廠內也熱熱鬧鬧。但哪怕兩隻金獅在旁邊上下翻騰，王光雄和一票海軍軍官的目光都被2艘已經完成全部海試交付的新銳戰艦吸引，負責製造監督的哈坎無疑是最忙碌的人，帶著數十位萊茵蘭計劃後抵達中國的德國工程師對軍艦進行最後檢查。

楊秋遠遠地看著他說不出是欽佩還是辛酸，哈坎來的目的他很清楚，因為德國無法再發展海軍，所以他就想用這種方式為德國保留下海軍種子，來華幾年在他的串聯下約有幾百位德國海軍工程師和退役海軍軍官來到這裡。而整個萊茵蘭計劃中已經有兩萬多德國的妥協。畢竟現在德國國內每天都會有大量工人和技術人才流失，與其任由他們荒廢不受約束，還不如送來中國集合起來。

萊茵蘭計劃影響是深遠的，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已經深入民國的各個行業。從上海第一家冰箱廠，到渝城的克虜伯技術顧問團，從紡織機改造到湖南化工，從大型油輪到正在研製的內燃機車等等，幾乎每個行業都有這些人的影子。經過四年的努力，在那些萊茵蘭計劃中與海軍有關的技術人員和工程師努力下，終於化為兩艘懸掛滿旗，全身鉛灰色塗裝的軍艦。

台灣島級重巡洋艦和圖門江級輕巡洋艦。

按照後世的話說，楊秋是典型地海軍小白，所以當四周德國工程師紛紛拍照留念時，還沒明白這兩艘「盜版」軍艦給世界帶來了多大的衝擊，尤其是台灣島級重巡洋艦，更是直接為世界矗立起了未來重巡洋艦的模板。

台灣島級重巡洋艦，是1920海軍計劃的核心之一，總計4艘。分別是台灣島號、海南島號、庫頁島號和崇明島號。採用江南廠自產的鍋爐和衝動式蒸汽輪機，最大航速31節，續航力15節/9500海里。長艏樓船型，外飄大西洋艦艏，採用四軸四槳，標準排水量13000噸，滿載16000噸。3座三聯裝仿克虜伯210mm/L55艦炮，前二後一背負式部署，4座雙聯120mm/L56速射副炮，6座雙聯40毫米速射防空炮、8座雙聯25毫米機關炮，另可攜帶2架水上飛機。

圖門江級輕巡洋艦，總計8艘。分別是圖門江號、鴨綠江號、黑龍江號、松花江號、遼河號、渾河號、綏芬河號、嫩江號。標準排水量7200噸，滿載8800噸，最大航速33節，續航力15節/6500海里。船型和台灣島級相同，主炮為4門雙聯155mm/L52速射炮，前二後二布局。4門單裝85mm/L56高平兩用速射炮，4座雙聯40毫米速射防空炮、4座雙聯25毫米機關炮，兩座煙囪之間還有2套三聯裝600mm重型魚雷發射裝置。

如果說輕巡還沒什麼的話，那麼重巡就非常惹眼球了。首先它是世界第一種全部火炮都被部署在上層甲板的大型軍艦，其次就是它超出了華盛頓海軍條約限制，是楊秋利用時間差提前下水，又用減少主力艦噸位等等手段保住了超標部分。為什麼這麼做其實很簡單，並不是外界想像的那樣超出3000噸防護就能翻倍，而是中國造船業才剛剛起步，排水量利用效率遠不如歐美，即使有「盜版圖紙」很多東西造出來體積也要大些，為避免麻煩所以才放大艦體，而在建造中這些問題也的確出現。當然將來肯定不能超出那麼多了，所以這四艘重巡一直都被各國稱為「嚴重違約艦」。

兩艘新銳讓楊秋在內的很多人看到了製造更大戰艦的希望，雖然210mm長管炮幾乎是克虜伯工程師手把手幫助建造的，炮座軸承和液壓還是法國貨，內部機電是美國原產，6米測距儀是德國蔡司的，連主軸都是從義大利訂購，但事實上這些配件萊茵蘭計劃中都有，只因為工業基礎差還沒到突破的地步，只要再等幾年完全有機會徹底吸收技術實現自產。

當然也有驕傲的地方，比如兩級巡洋艦上的倫坡火控系統，三向陀螺儀航海穩定系統，首次出現的防空指揮塔，無線電系統等等都是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從蘇聯、奧匈等國弄到技術和實物仿造成功實現自產的。最驕傲的是台灣島級的55倍身管艦炮！不是因為它採用更厚壁管用大藥室實現高威力，也不是因為擴大仰角使其射程達到40千米，不是世界第一安裝0.2秒延遲機括的三聯裝炮塔，更不是配套穿甲彈的研製成功，而是2級巡洋艦上的210mm、155mm、120mm、85mm四種海軍主力艦炮在德國工程師手把手的傳授下，全部採用了機械式身管自緊技術！

身管自緊技術即使放到八十年代，都是讓很多國家望而卻步的冶金王冠技術之一。能在20年代初剛剛出現就利用德國失敗後得到這項技術，並依靠德國工程師的幫助掌握它，就等於在這個單項上一下子站到了世界最高峰！要知道，而截至目前，此項技術也只有德、法、中三國掌握，連英美都才剛剛剛剛開始研製，至於曰本連什麼叫身管自緊都不清楚。

所以今天是海軍的節曰，尤其是王光雄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根據計劃，今天服役的兩艘戰艦可都屬於第二艦隊的，因為要等到兩艘艦完成全部海試確保合格後，後續艦才會開足馬力，所以北洋艦隊要想拿到新銳，至少還要等一年。

「等到了，等到了！呵呵。」白髮蒼蒼的魏翰手扶炮管老淚縱橫，多少年了他就夢想著祖國能製造萬噸級軍艦，雖然還不是最想的戰列艦，但既然能造重巡了，戰列艦會還遠嗎？薩鎮冰和邱寶仁見到他身軀顫抖，連忙扶住讓他休息休息。三位老北洋人抱在一起，佝僂的身軀從1894年堅持到現在，也所有人都心悸不已。

楊秋也勾起了嘴角，不需要多麼轟轟烈烈，這幾年要做的就是像現在這樣，把雜七雜八的次級系統先搞好。這就像一支艦隊，無論核心是戰列艦還是航母，始終是寥寥幾艘，真正重要的是保護在它們如獵犬般一群一群的巡洋艦和驅逐艦。

「副總統。」

當大家緬懷英烈，展望國家未來時，一道靚影卻打破了鋼鐵世界的冰冷和嚴肅。嚴玉秋快步登上舷梯，自從差點被楊秋拒絕後，女孩就知道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所以穿著打扮保守了很多。白襯衫，簡潔的小西裝，修長筆直的女式長褲，黑色高跟鞋在嚴肅清冷的同時，卻又不知不覺將充滿朝氣的曲線全勾勒出來。

楊秋在心底暗暗撓頭，這還不如當初呢，起碼當初看起來是文學女青年，而現在根本就是勾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副總統。」嚴玉秋渾然沒覺得自己這身打扮吸引了多少眼球，將電報遞給楊秋，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海軍南海號水文調查船發來電報，說在兩天前蘇門答臘島的石油鑽井出現強烈井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