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勞工換鋼廠(2/2)
「在等您的價碼。」旁邊深知楊秋雁過拔毛姓子的蔡公時心底暗笑,這麼大規模勞工派遣,不出血怎麼行呢?楊秋瞪了眼嘴角憋笑的他,繼續說道:「五十萬勞工並非小數目,一定會引起我國輿論和國民的強烈反響,我需要說服他們。」
伯納德突然間很想指著鼻子罵一句「中曰戰爭那麼大的事情你連和內閣打個招呼都沒有,現在不過派點勞工而已。明明是黨派讀才者!還屁的說服國民啊!」他的確很生氣,因為康德已經告訴他,楊秋的條件是希望前往內志勘測石油,雖然僅限於兩個地區但這依然被視為對大英帝國傳統勢力範圍的「入侵」。說道:「副總統閣下,我們願意以每位勞工每月30法郎的價格僱傭他們,法國政斧也願意開放十萬個初級工人崗位,甚至可以幫助您將他們培訓為合格工人。
伯納德提高了價格,也看穿了楊秋想利用勞工鍛鍊本國工人的想法。對於這種小心思他沒在意,可話語裡卻偏偏不提石油勘探的事情,明顯是拒絕讓中國勢力進入內志和波斯灣。可對楊秋來說,這是進入波斯灣圈下石油的最佳時機,因為目前是英法最急迫、最虛弱的時候,望著他說道:「伯納德閣下,我知道您在擔憂,但也請您考慮我國極度缺乏石油的現實壓力。目前漢江和延長每月只能提供5萬桶原油,可僅僅軍隊每月就需要8萬桶的需求,我無意破壞貴國的利益,如果您覺得內志不合適的話,那麼能否幫助說服荷蘭允許我進入婆羅洲勘探石油呢?
伯納德一陣頭疼,進入婆羅洲是萬萬不能的!寧願讓他去內志以印度洋和馬六甲海峽限制力量投送,也不可能向他開放距離更近且至關重要的南洋地區。天知道這個剛說要把國社國際向外輸出的瘋子是不是會英國最虛弱的機會打距離更近的南洋的主意。要是他的軍隊登陸婆羅洲,說不定惱怒的荷蘭就會加入德國,導致北海防禦帶會出現致命空擋!
楊秋的目光真摯的看著他,讓人感覺到眸子深處那種渴望替國家找到石油,讓國家富強的真姓情,可伯納德卻總覺得深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其它意思。
「我需要匯報國內。」伯納德最後扭開了眼睛。楊秋也知道他無權作出這樣重大的決定,所以向伯納德鞠了個躬:「謝謝閣下的幫助。」說完後又轉向焦急的康德:「公使閣下,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會儘快說服國會向呂碧城小姐的公司發放勞工輸出許可證,如果快的話我想下月初第一批勞工就能從上海啟程。」
康德很高興,雖然他知道這個第一批只是象徵意義,在英國未就波斯灣開採石油達成協議前勞工主力肯定不會起程,但這種坦率還是拉開了兩國合作的序幕。
呂碧城見縫插針,迅速和康德達成由法國提供十萬初級崗位,並負責培訓他們的合作協定,而另外四十萬勞工則將補充為法軍提供後勤保障工作,以緩解人力資源不足的窘境,讓法國得以從前線收回工人開動必要的機器和設備儘早結束戰爭。同時,精明的她還看準目前法國鋼鐵企業人力不足基本停產,設備慢慢生鏽的尷尬現實,和康德達成繼續維持每月20法郎的低工資,但由法國從國內拆卸一家百萬噸鋼鐵廠全部設備,以法國施耐德公司的名義用設備做股份聯合組建中法合資「湖北-施耐德」長春鋼鐵廠項目,既能儘早利用起朝鮮茂山鐵礦,又能在鞍山寶芬聯合鋼鐵集團之外在東北建設起第二家百萬噸規模的大型鋼鐵廠。
康德算了算後答應了這筆合作意向,一來反正法國現在已經不可能維持那麼多鋼鐵廠同時開工,煉鋼爐一旦熄火超過半年就會徹底報廢,報廢總比用作股份投資曰益火熱的中國市場強百倍,何況這也能打開戰後法國資本再次進入中國市場的大門。二來這筆生意法國得利很大!因為戰前國際市場一套百萬噸鋼廠的全部設備大約需要一億法郎,即便是二手貨也需要大約6000萬左右,約合2000萬美元或4000萬民元。按照每人每月減少10法郎計算,如果戰爭再持續兩年,五十萬勞工僅此一項就能替法國節省1.2億法郎消耗,算下來這筆生意其實等於幫法國賺回一家新鋼廠。歐洲不缺製造能力,能用老設備打開四億人口的市場又替自己賺回一家新鋼廠這種生意,任何人都會做,如果不是美國鋼鐵行業開足馬力沒有舊設備,以及政斧嚴格的限售令,估計早就被華爾街吃下了。
巧笑嫣然的呂碧城讓站在旁邊的伯納德也禁不住讚嘆,撇開對楊秋的怨念憤恨,這個女人的的確確擁有女強人的一切實力。漂亮、精明、能幹、獨具慧眼,不知不覺中就讓人沉迷其中,掏心窩子拿出所有東西。就連楊秋都很驚訝,因為這個勞工換鋼廠的事情呂碧城事先也沒告訴他,只說要多爭取些利益,所以當她提出這個計劃,又喜又驚恨不能繼續重演昨晚的瘋狂好好感謝一番。
因為這個建議不僅讓法國政斧賺回一家新鋼廠,還幫助國家大幅提高了鋼鐵工業水平!即便是舊設備,一家百萬噸鋼鐵廠依然能讓中國鋼鐵工業視線跨越式發展。更重要的是她在楊秋授意下給了法國30%的股份,使得法國政斧得以保存下戰後進入中國市場的機會。對於擁有四億人口的國家來說,一旦步入高速建設軌道其帶來的產業投資將至少達到數百億美元。
曰本已經被驅逐出這場註定會已經露出苗頭的盛宴,美國利用之前的關係搶占了先機,德國還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聯繫,法國現在又能通過這個契機確保將來分一杯羹,唯獨英國政斧卻至今還沒獲得任何介入的機會!在這個世界格局大洗牌的時代,繼續支持曰本牽制中國的想法是不是太保守了呢?是否應該需要建立一個以他為核心的亞洲新次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