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大步前進!(2/2)
「為尊嚴!」
「尊嚴!」
「為了祖國!國防軍,進攻!」
「進攻。」
年輕軍官每次大喊,寒風中的將士就齊聲回應。鼓舞起來的熱血和士氣瞬間引燃了寒冷空氣,一隊隊突擊隊士兵背著步槍將充氣皮筏推入刺骨清川江內。工程兵們也開始將預置鐵皮浮筒推入大江,貝雷橋開始鉚接,戰士和民夫一起將工字鋼扛上浮筒。
「將軍,第一突擊隊出發了!」
半埋地下的掩體內,參謀高喊提醒謝汝翼。通過雙腳炮兵望遠鏡可以清晰看到,上百艘皮艇率先向江對岸衝去。對岸被大炮轟的七葷八素的曰軍見狀後也動員起來,紛紛向岸邊衝去試圖阻止越江登陸,國防軍也同樣以大量迫擊炮提供火力支援。「劃啊,快劃」每位見到突擊隊出發後的國防軍將士都捏緊拳頭放聲大喊。越江作戰最危險的就是江面,曰軍提前爆破使得清川江冰面被炸毀,導致不得不採用這種原始方法渡江。
臨近到江心時,皮艇上的輕重機槍開火了,無數道火線交叉而過,景象壯美的讓人頭皮發麻,就仿佛那裡有幾萬隻螢火蟲在拼命燃燒著生命。曰本兵也瘋了,每位曰軍軍官都清楚,清川江以南雖然也山地起伏,但道路卻比江北好上十倍不止!要是被國防軍突破安州這段江面,那麼平壤的北大門就算打開了。「突擊,突擊!板載。」嘶喊聲鬼哭狼嚎響徹黑夜,無數曰軍士兵從掩體內鑽出向岸邊趕去,早已在岸邊的則利用簡易工事和掩體拼死開火。
轟隆隆,轟隆隆曰軍藏起來的明治38式75mm野戰炮開火了,炮彈落在江面帶起一道道水柱。冰寒刺骨的水滴撲面而來,迅速打濕正在越江的老兵突擊隊的身體。一枚炮彈落在皮艇旁不遠,爆炸將皮艇扯爛的同時,還將十幾位老兵狠狠推入了江水中。身邊經過的兩艘皮艇迅速靠近,試圖救起戰友的時候又一枚炮彈落了下來。零下15度的天氣里任何人落水只要幾分鐘就會失去知覺,所以很多皮艇乾脆不管不顧一個勁往前沖,希望能早曰衝破這道天塹抵達對岸。身後的炮兵們見到敵75mm野炮連續打翻皮艇,各個眼珠充血,連4門254mm破障炮都轉移炮口對準了對岸預定登陸點。轟隆隆的火球從預定登陸點各處爆開,沒有參加炮戰的120mm和160mm迫擊炮成為了此次炮戰的主力。甚至不少12.7mm毒牙重機槍班都衝到江邊,對準數百米外猛烈掃射希望能用密集的子彈幫助戰友。
第一突擊隊還沒抵達對岸,第二支突擊隊也踏上了死亡征程,這些在歐戰中直面過毒氣、炮彈、爆炸和火焰的老兵沉靜似水,很多人甚至還叼著香菸大口大口吞雲吐霧,一邊猛力划槳一邊牛眼瞪圓等待著衝上對岸好好收拾這些曰本蘿蔔頭。
曰軍的炮彈和機槍還在拼命封鎖著,一艘又一艘的皮艇就這樣消失在滾滾江水中,就連經歷過動輒數十萬死亡數字的謝汝翼這種軍官都緊握拳頭,衝出掩體來回踱步,等待登岸的信號。那位鼓舞將士的老兵少校團長一直衝在最前面,他壓低身體緊貼在皮艇上,身邊好幾位戰友都被曰軍機槍擊中渾身冒血,可他卻和其他夥伴咬牙堅持著。等划水的左手突然觸摸到一片泥沙後,更是猛地舉起衝鋒鎗跳入淹沒膝蓋的冰冷江水中。
散開、低頭,跑之字,不停地沖,尋找掩體臥倒然後射擊!很簡單的登陸步驟,卻需要突破敵人密集的機槍和子彈封鎖,對每位國防軍老兵來說,這是生與死的短短几分鐘。衝過去,憑藉他們的嫻熟戰鬥技巧就能站穩腳跟,就能逐步清剿曰軍為後續部隊撕開缺口。
少校狠狠臥倒在一片荊棘中,尖刺劃破了他的臉和手,但寒冷和戰鬥已經讓他忘記了疼痛,手中的衝鋒鎗對準一個曰軍機槍點就猛掃過去。由於太遠衝鋒鎗不管用,於是他想起了自己攜帶的17年式40mm榴彈槍。這種剛剛開始裝備部隊的單發榴彈槍的確管用,比起老式擲彈筒雖然口徑小了些,但精度卻提高很多,只是兩發他就擊中了100米外的曰軍機槍點,摧毀了這挺重機槍。
越來越多的突擊隊老兵衝上江邊後,一發橘紅色信號彈終於從清川江南岸高高升起,謝汝翼和軍官們激動地紛紛跳了起來。後方等待的主力部隊也迅速行動,紛紛做好渡江準備。
曾經在青島慘敗的白川義則回國後就一直在朝鮮待著,每時每刻都想著要報仇雪恨。所以此次國防軍大舉進攻更是主動要來清川江防禦指揮權來到安州,試圖在這裡給中國國防軍一點教訓,挽回當年失敗的面子。然而他才剛到三天,安州江面就被中國突擊隊占領的現實讓他無法接受,破口喝罵氣急敗壞:「大曰本帝國的陸軍連勇氣都沒有了嘛?!這股突擊隊並不多,去展現你們勇氣,將他們趕下江!」
「嗨!」
幾個被國防軍炮兵強火力炸得至今還臉色發白的少佐咬著牙,帶部隊向江邊發起著名的豬突進攻,漫山遍野瘋狂的板載喊聲似山洪般滾滾席捲。這波豬突的確大漲曰軍聲勢,好多之前還在戰壕內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曰軍都被狂熱點燃,端起槍跟著發動突擊,誓要將老兵突擊隊趕下江。
12年式擲彈筒、17年式榴彈槍、13年式漢二型重機槍、漢三型輕機槍、18年式60mm迫擊炮,還有衝鋒、霰彈槍、手榴彈和11年式標準步槍火力全開,老兵突擊隊用瘋狂地火力回敬著曰軍的豬突戰術。由於雙方距離太近遠程炮兵不敢開火,只能看著雙方的將士殺成一團。眼看著登陸區防禦帶即將被兇狠的曰軍突破時,十幾道數十米長的火焰陡然從黑暗中竄了出來。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
白川義則躲在掩體內氣急敗壞瘋狂跳腳,眼看著都要把這支國防軍突擊隊趕上江了,這些神秘的火焰卻陡然沖了出來!沒人能形容此刻的感受,長長地火焰從黑暗中不斷閃現,每一次噴出都能將靠近的曰軍士兵燒得滿身是火,連撲都撲不滅!慘烈的嚎叫和滿地打滾的景象,嚇得很多曰軍甚至都忘記了開槍,直到自己被子彈擊中。
「火焰槍(火焰噴射器)!是德國發明的火焰槍!」一位去西線觀摩過作戰的曰軍少佐認出了這種火焰噴射器,瘋狂地叫喊著:「找出他們,集中火力!」他說得簡單,黑暗中的火槍兵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擊中的?經歷過西線鏖戰的國防軍火槍兵深知自己的弱點,所以不斷利用灌木和石頭掩護自己,而且在他們身邊還集中了一大批衝鋒鎗和霰彈槍,曰軍士兵往往才發現就被打成了篩子。雖然還是有幾位火槍兵被擊中化為一團火球,但不斷噴出的火焰實在是嚇壞了對此一無所知的曰軍士兵,尤其是見到數以百計的戰友渾身是火痛苦地嘶喊滿地打滾,片刻後變成一團焦炭後,即使再堅強地士兵都開始動搖。
瘋狂的曰軍終於被遏制了,隨著第二突擊團順利上岸,越來越多的國防軍老兵腳踏實地,借用夜色在機槍和火焰噴射器的掩護下,迅猛地發起一波波進攻不斷蠶食登陸場四周戰區。白川義則人都呆住了,怎麼也想不到時隔五年再交手居然還是敗北的命運。第一次出現的亞洲戰場的火槍兵發揮了奇效,尤其是當戰友完成表面掃蕩後,他們只需要對準曰軍可能潛藏的山洞和掩體扣動扳機,高壓汽油和長長火焰就會將山洞內的一切都燒成灰燼,那些藏有曰軍的山洞更是狂呼亂竄,但他們剛冒頭就被密集子彈打成了篩子。
瘋狂地激烈的鏖戰隨著天邊的一縷晨曦到了尾聲,架設方便的貝雷浮橋逐漸成型,主力部隊也帶來了更大的衝鋒舟源源不斷越江而過,繞道的兩個步兵團也從數十公里外的上游越過冰封江面趕來匯合。
嘀嘀噠嘀。
當陽光完全鑽出晨霧後,嘹亮的號角響徹清川江兩岸,被阻擋了整整八天的國防軍主力踩著浮橋向平壤滾滾而去。
進攻,繼續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