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四章 卡薩布拉卡的流言（2/2）

海港酒館是水手們雲集最多的地方，也是魚龍混雜最厲害的地區。這裡不僅有歐洲人，美國人、南美人，甚至還有不少曰本人。由於民國幾大船務公司異軍崛起，導致曰本運輸業徹底萎縮，於是戰爭開始後不少想發財的曰本水手都加入協約船隊。這些廉價勞力有效緩解了歐洲水手緊張問題，甚至有人在華工大舉進入法國後這樣形容「陸地是中國人的，海上是曰本人的。」

和張揚喧囂甚至動不動就打架鬥毆的歐洲水手不同，矮小的曰本水手更喜歡抱團成群躲在角落裡喝著廉價啤酒，然後用老鼠小眼打量世界。

「山崎君，好久不見了，你在跑那條航線？」

角落中，波恩端著咖啡杯，佯裝有限和下午茶其實耳朵早已伸到隔壁曰本水手的對話中。身為德國情報部人員，他曾經在德國駐曰本大使館工作五年，所以能非常嫻熟聽寫曰語。和別的夥伴把心思放在白人身上不同，他喜歡監聽這些小矮子的對話，因為他發現隨著這些小矮子越來越多加入協約國船隊，又因為自認懂曰語的人很少所以時常會透露出一些非常有用的消息，光是通過他們透露出來的情報，德意志潛艇部隊就擊沉了不少於70艘商船。

這一次他沒有撲空，因為這幾個用曰語交談的曰本水手帶來一個大消息！

「英國福爾曼海運公司，那些該死的白人鬼畜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幹完這次我就要回國了，我不想在為他們工作。」

「回國？山崎君聽我的吧，在這裡雖然被人欺負，但總比回國挨餓好。您還不知道吧，我國上半年的糧食又出現歉收，朝鮮游擊隊趁這個機會故意焚燒國內剛收割的糧食，現在……情況很糟，聽說大阪還出現了搶米事件。」

「那也比在這裡好。你們不知道，我們最近負責從南非運礦石，但這條路實在太危險了！上周我就親眼看到兩艘船在身邊爆炸。」

「不是有軍艦護航嗎？」

「軍艦？他們都在英美的大西洋航線上，我們身邊只有兩艘比聯合艦隊還小的魚雷艦。真該死，下周三我們七艘船又要從這裡出發先去法國南特，然後在轉到去倫敦……我真不想走這條路，太危險了！我害怕。」

「哎……」

七艘船！波恩才不管後來關於曰本國內的嘮叨和悲觀，端起紅茶輕輕抿了口猶如一位優雅的紳士，用滿口倫敦腔呼喚印度侍應生結帳。但他卻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幾個曰本水手也鑽出酒館步入迷宮般的羊腸小巷。

「下一站去哪？」

「芬蘭，然後去聖彼得堡。」

「保重。」

對話……是字腔正圓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