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真實？虛幻？（2/2）

「等等！師尊的手掌在顫抖，他是不是......在抗衡？」沐雪觀察的仔細，見狀趕忙說道。

唰唰唰！

諸多的目光望去。

莫然發現了沐雪所說的事情，場上一下靜了下來。

緊張又有些壓抑的氣氛在瀰漫。

甚至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最後一分，到底能不能成！

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嗡嗡嗡！

隨著張漢手掌的顫動，好像和水柱的顫動產生了共鳴。

伴隨張漢腦海中最後的聲音：

天流之主，與你無緣！

嘩啦！

九十九分的水柱，轟然破碎，向下流淌而去，功虧一簣。

張漢也睜開了雙眼。

整個人被彈飛，落在湖邊，卻略微踉蹌了下。

唰！

少數人臉色微變。

其他人落下時，可都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很平穩，而張漢落下，竟然能踉蹌？

哪怕一個化勁，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沒做到。

對於張木等人來說，是何等驚訝。

「師尊！」

沐雪叫了聲。

張漢緩緩轉過身，目光極快速的掃過眾人，定格在紫妍、萌萌的身上。

「這......」

人群突然沉默，氣氛冷寂。

只見張漢臉色蒼白，眼神中的色彩，讓人揪心。

目光微紅，有螢光閃爍，氣息微亂，略微有些急促，他的身體略微顫抖，哪怕微不可及，但在場的眾人感受得到。

他剛剛到底經歷了什麼？

看著紫妍的目光，他好像要流淚般。

驚懼、放鬆、痛楚、釋然、溫柔......每個人，都能從神色中看出來複雜的情緒。

張漢所經歷的，他們永遠也想像不出。

真實？虛假？

他感受完全是真實的在渡九霄神雷劫，紫妍、萌萌......是虛假。

那是何等的絕望？

讓張漢心態爆炸，甚至哪怕是假，都不願活。

心有死念。

在潛意識中，九霄神雷，完全有心魔劫的能力，如此甜蜜、美好、幸福的種種事情，他不想承認，哪怕最終的結局是隕落。

甚至最後一刻，都有了對九霄神雷的感慨：

難怪九霄神雷，會是雷劫最強。

然而張漢準備接受隕落的一刻，證明，渡劫才是虛假，是天流之主的傳承。

真是氣炸了。

可更多的，卻是失而復得的那種喜悅，情緒複雜至極。

心有餘悸，種種情緒，擺在張漢的臉上。

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漏出了這等無助的神色。

一直以來，張漢都是主心骨，他幫助身旁的所有人，可發生了事情，誰來幫助他？

紫妍、萌萌。

看到娘倆，張漢的內心逐漸融化。

負面情緒也開始消散。

他輕吸口氣，想要漏出笑容，那種柔笑，可嘴巴微微一咧，笑容有些僵硬，嗓音也有乾澀：

「哈，我這是功虧一簣了吧。」

僅僅幾秒鐘的情緒彰顯。

氣氛直降冰點。

紫妍看出來很多東西，尤其是他望著自己和萌萌的眼神。

滋啦！

心疼了！

仿佛是扎心一般。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紫妍心中氣急。

用盡力氣，快速跑去，撲入了張漢的懷裡。

「老公，你怎麼了？」

「老公你到底怎麼了？」

紫妍根本克制不住情緒，緊緊地抱著張漢，眼睛濕潤了，哽咽的說：

「我們、我們不要歷練，不要了，什麼都不要。」

「我們回家。」

「我們再也不來了。」

佳人入懷，種種負面情緒，很快消散。

張漢也很用力的抱著紫妍，在她的秀髮，深深地呼吸口氣，才安撫紫妍的後背：

「我沒事，好了好了，這麼多人在呢。」

那個無懈可擊、完美般的男人，回來了。

從氣息上，大家都感受得到。

沐雪、趙風、張廣佑等等，全都鬆了口氣。

剛才真是嚇死了。

從一開始，到如今，第一次看到張漢有那種複雜的表情。

簡直讓人好奇，他經歷的是什麼。

「哇.......」

萌萌感受的沒那麼多，但也跑過來，抿著嘴，抓著張漢和紫妍的胳膊。

聽到媽媽的哭聲，小丫頭也難過的哭了起來。

娘倆一哭。

張漢所有負面情緒一乾二淨。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只不過十秒鐘左右。

張漢左手摟著萌萌，右手抱著紫妍，趕忙說道：

「好了好了，我沒事，剛剛就是有些被嚇到了，沒什麼事情，別哭了啊，一哭臉都要花了，不漂亮了就，好了，老婆，萌萌都哭了......」

「你真沒事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只哭了幾秒鐘，紫妍的眼睛就有些紅血絲，腦袋略微往後，睜著大眼睛，噙著淚，有些不確定的語氣。

可以看出來，張漢的回答，就會影響她的情緒。

這種神態和表情，其實是非常可愛的。

但張漢內心卻充斥著感動，他伸出右手，擦去紫妍眼角的淚花：

「還能有假？我這不是好生生的在這裡站著？放心吧，真沒事。」

「萌萌，不哭了啊，乖，聽話......」

哄玩紫妍哄萌萌，萌萌的感受沒紫妍那麼敏感和強烈，伸出雙手擦了擦臉蛋：

「爸爸，你可不能有事情，我和媽媽不能沒有你。」

「嗯，肯定不會的。」張漢輕笑起來，眼角都掛著柔情。

這個時刻，大家也都知道，不是問張漢經歷什麼的時候。

張廣佑走過來，笑了笑，又輕嘆：「兒媳，孫女，別哭了，我兒子這不是好端端的麼，他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傷流點血，也都正常。」

聽到這句話，張木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才張廣佑也差點過去安慰張漢，還是他給拉住的。

說得簡單。

「才不正常呢！」

萌萌噘嘴哼了聲。

淚花來的快，散的也快。

隨著張漢狀態的好轉，紫妍和萌萌的情緒也急轉之上，暴雨轉晴。

「你衝擊到九十九分，最終失敗，可惜啊，就差一分。」岳無為的臉色有些懊惱。

張漢聞言微微搖頭：

「無所謂，天流之主，與我無緣，況且，我也不怎麼需要傳承。」

說起這件事，張漢心裡就有些生氣。

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哎......」

岳無為深深地嘆了口氣。

從他臉色可以看出他很無奈，語氣低沉了好多：

「你都不成，我真想不出什麼人能獲得傳承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暗自點頭，情緒也略微跟著低沉。

如此大的機緣，不是自己的。

連張寒陽都沒做到，整個天下，還有誰能行？

場上又靜了下來。

可不到兩秒鐘。

「老前輩。」

妮娜突然開口，她略微遲疑，最終還是指了指萌萌說道：「萌萌還沒有試呢，張叔和紫姨都可以有很強烈的波動，我覺得萌萌或許有機會的。」

「咦？」

岳無為的眼睛瞬間大亮：「真的啊，她或許也有機會！」

「想都別想！」

張漢還沒開口，紫妍便生硬的拒絕：「我們家才不需要什麼破天流之主，你就是大騙子。」

岳無為：「？？？」

這老頭的臉色立馬就幽怨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啊，我的姑奶奶。」岳無為這個無奈啊。

「哼，反正你說也沒用，誰知道那破石碑能出什麼問題。」紫妍沒好氣兒的說道。

「哎呦，真沒問題啊。」

岳無為一下就急了：「你自己也上去了，是不是一點感覺沒有？」

說著他看向身旁的張廣佑：「你上去有什麼感覺？」

「啊？我啊，這個，就好像眨了下眼睛，然後就下來了。」張廣佑回答。

「你呢？什麼感覺？」岳無為又看向沐雪問。

「我感覺也是，沒感覺就下來了，就是有股能量和我溝通了下？我也不大清楚。」沐雪微微搖頭。

「你呢？你呢？你呢？」岳無為又看向另外三人。

趙風：「我也是。」

江晏藍：「沒什麼感覺。」

劉教官：「上去就下來了，我也想體會的多一些時間。」

「那我老公是怎麼回事？」紫妍氣鼓鼓的看著岳無為質問。

「這我哪知道啊。」岳無為苦笑道：「張寒陽，你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運用了秘術，強行要提升到一百分？」

看著周圍眾人的神色，張漢眉頭微皺，沉吟了兩秒鐘。

他們都沒什麼感覺，紫妍也沒有，那自己......

應該是兩世為人的緣故嗎？

還是說自己要經歷的，就是天流之主的考驗，岳無為的老爺想要自己成為天流之主？

不是。

此次歷練，是主動的，還是無意識被動的？

張漢也有些懷疑，最終搖頭：

「就是看到一些畫面，讓我很......不爽。」

簡單的回答了句。

「你看看，都沒什麼事情，就算他也只是看到一些畫面，安全我保證百分百，萌萌上去試試，也不會有發生什麼，再說了，我懷疑張寒陽他經歷的那個畫面，因為這小子心裡藏著的事情多啊，他可是個滑頭，萌萌那麼天真可愛，肯定不會有他那種體驗，就是試一下。」

岳無為是誠心想要將天流之主的傳承送出去，臉色不斷的變換，苦口婆心的說：

「紫妍啊，你就給我這個面子吧，萌萌是最後的希望，她要是不成，咱們立馬就走還不行？而且當初我是怎麼給你們面子的，哼，你們心裡也有數吧？我可說好了，要是不試，那我也不走了，咱們都在這裡安享晚年。」

說著說著，岳無為很委屈式的生氣，吹鬍子瞪眼的神態。

一番話讓紫妍的面色略微凝固，沒了主意，她的目光看向張漢。

其他人也看向張漢。

張漢輕嘆口氣，摸了摸萌萌的腦瓜，輕笑道：「女兒，你想要試試嗎？你想試就試，不想試我們就離開。」

話語權交到了萌萌的手中。

岳無為的臉色頓時充滿笑容：「小丫頭，你看，你的妮娜小姐姐，可都上去玩過了，你不試試，那不是要留下遺憾的嗎？」

「額？」萌萌微微一愣。

閃亮的大眼睛快速眨動兩下，似乎在思索好不好玩。

「試試吧，就算不成功，也沒什麼。」岳無為一臉正色，看向張漢，他知道這小滑頭才是主心骨，他開口，事情就沒跑，便說：「她不會經歷你所經歷的東西，其實每個人的歷練內容都不一樣，你應該有所了解。」

「爸爸，我要不要試試？」萌萌拉了拉張漢的手掌。

「去吧。」

最終還是拗不過岳無為，張漢點了頭。

「那我跳上去了？」

萌萌又確認了聲，得到張漢肯定的答覆後，小丫頭向後走了好幾步，清脆的說道：

「那我要開始嘍？」

「開始！」岳無為連連點頭。

嗖！

萌萌快衝幾步，憑藉自己的力量，跑到了湖面上，腳尖在水面輕點數下，很靈巧平穩的落在石台上。

見到這一幕，張廣佑忍不住和張木炫耀：

「爸，看見沒？我孫女用的步法，是我教她的武功，哈哈。」

張木：「哦。」

張廣佑：「......」

您就不給個驚訝的表情？

來不及有更多的想法，萌萌已經到了石台上。

「上去了！」

「水流動了！」

「萌萌會有多少分？」妮娜的目光也充滿好奇。

對萌萌，她沒有那種武力值上的一些觀感，就像是朋友，不在乎實力、地位的那種，用萌萌的話講，那叫好姐妹。

妮娜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現在，她還真希望萌萌的分數會高一些。

「哇塞！這水流淌的速度很誇張啊！」

水流不止，不斷匯聚成一道水柱，還是在計分表上爬樓。

「十分。」

「二十分。」

「三十分。」

「速度好穩，萌萌厲害呀！」沐雪笑著說了句：「四十分了。」

「五十分！」江晏藍微笑道。

「六十分！」

「七十分！」

「哎呦。」張廣佑拍了拍手：「我孫女可以啊，沒準比她爹都強，來個百分！」

「八十分了！」張木等人臉色也有變化。

「九十分！」

岳無為的神色隱有激動和緊張，雙拳捏緊：「不知道能不能一百分！最後的希望，萌萌你可要加油啊！」

「啊啊啊啊啊啊！」

沐雪等人突然驚叫起來，頗為驚喜的大喊：「一百分！」

「到了到了！」

「一百分！」

「天啊，萌萌一百分！」

「哇，傳承得到了！」

「我孫女一百分！」

「哈哈哈哈哈哈......」

岳無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太舒服了，天流之主，終於有人得到了！

「萌萌，萌萌是天流之主？」紫妍微笑著，目光看向張漢。

「嗯，我們的女兒，無與倫比。」張漢的神色頗為驕傲。

就好像萌萌總漏出的表情一樣。

她為有這麼好的爸爸而驕傲。

張漢為有這麼好的女兒驕傲。

「爸爸，媽媽，我多少分呀？」

萌萌站在石台上，轉過身子，有些緊張的問道。

要是分數太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

看到這一幕，張漢終於漏出笑容：

「我女兒最厲害，一百分！」

「額？」萌萌眼睛大亮：「我一百分？咯咯咯......」

就笑了起來，她也知道，這個能達到一百分，會獲得很棒的禮物。

「岳老爺爺，有什麼禮物呀？」萌萌看向岳無為問道。

「禮物來了。」

岳無為目光閃爍，看著石碑最下方，出現了一道門，他大笑道：

「禮物就在門裡，走吧，我們進去。」

「唔，好的吧。」

這麼麻煩呀？

萌萌略微點頭，對張漢和紫妍揮手：「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去挑禮物啦。」

「這個。」岳無為神色一頓：「只能你自己進去，我在旁邊輔佐。」

「額？」萌萌愣住了，心裡抗拒，嘴上也說著：「我不要自己去，我和爸爸媽媽一起。」

「進去選點禮物很快就出來了。」岳無為苦笑道。

「哼，那我不要了。」

萌萌輕哼了聲，轉頭就要走。

岳無為那肯讓她離開。

無奈的點頭：「行行行，你們一起行吧，但能不能進去就不一定了。」

「走吧。」

張漢微微一笑，拉著紫妍的手，跳上石台。

這時候，他的腦海卻響起了岳無為的聲音：

「如果進去的話，你一個人比較好，石碑中，應該有老爺留下來的一絲靈念，老爺強大的程度，遠飛修仙界能想，紫妍很特殊，如果在那股超脫於世的能量衝擊，或許會發生一些改變，我懷疑紫妍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你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不需要任何意外發生，如果紫妍也跟著進去，比如說衝擊的失憶，衝擊的覺醒曾經的記憶等等，不是我嚇唬你，無論哪種，都不是你想發生的吧？」

張漢瞳孔凝固，傳音回應：

「你說的是真的？紫妍她真是來自於上界的人？」

「不一定，我覺得她此時就是最真實的。」岳無為說：「我真是在表達，萬一有什麼意外，得不償失，萌萌如今是天流之主，有些話我也可以告訴你，老爺的實力，要比所謂的修仙界強出太多，紫妍也肯定不是修仙界的人，如果你執意要帶她進去，我是無所謂的。」

說到最後，岳無為將選擇權交到了張漢的手中。

他也懷疑紫妍的來歷，但怎麼也看不出來，如今萌萌獲得天流之主，他覺得很完美，不想發生突變。

「多謝岳老提醒。」

張漢正色的點了頭，又看向紫妍，輕輕地將她微亂的頭髮捋了下，說道：

「老婆，你在外面等我和萌萌吧。」

「哦，好。」

紫妍先是一愣，隨後乖巧的點頭。

這副小鳥依人的架勢，讓後方李木等一群人心中異樣。

月皇她也太、太小鳥依人了。

心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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