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油鹽不進（2/2）
張寒陽？就是他們隊伍的頭啊。
「不。」
張漢直視精靈王，平緩的說：「我是從你手中將妮娜救下來的。」
刷！
精靈王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熱情的笑容消散，變得平靜下來。
餘光看到岳無為也正看著自己，他壓下心中的不爽，問道：「何出此言？」
這一刻，幾位王后和妮娜的幾位姐姐，神色也有變化，目光全都看著張漢，甚至有的人已經微皺眉頭。
只有妮娜的臉色很是複雜，低著頭，不想看坐在對面精靈王一眾的神色。
「我記得精靈族的傳統，有成人禮這說，可是在成人禮上選所謂的未婚夫，並非傳統，還是個禁忌。」張漢說道：「你在幾個月前，就宣傳這個消息，會在妮娜的成人禮選擇她的未婚夫，又是你，要選擇虎符王室的虎奇，光聽周圍的議論聲，就能了解些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難道救下她，不是從你手中嗎？」
一番問話，讓精靈王的臉色徹底平靜下來。
他陷入沉默，自顧自的端起一杯酒，喝了半杯，很優雅的將杯子放在桌上。
此時的妮娜，抬起了頭，目光看著自己的父王。
或許內心也有一絲期待，這時候他會為自己說些、做些什麼。
從至親來講，挽回感情是可以抄近路的。
可是他沒有。
「既然張寒陽你說到這裡，那我也有必要說些什麼。」
精靈王漏出很勉強的笑容，說道：「本來，我族有三個敵人，在一些領域的爭奪上，是劣勢，根本不可能在得罪另外的一些勢力，那樣會讓整個精靈族陷入險境，我身為一族之王，考慮的不只是兒女，既然你說是我將妮娜推入火坑，呵呵，那可想沒想過，若不是你在失落大陸鬧出的那些事情，虎符王室會針對我元素精靈？罪魁禍首，並不是我，而是你。」
說到這裡，精靈王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讓他們的未來會更好？可虎符王室這座大山，我們無法抵抗，也沒有機會，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妮娜，還在羅蘭星，我們無法逃，面對虎符王室，又能怎麼辦？妮娜身為這件事情的旋渦中心，我將她推出去，或許她能成為李木公子這樣人傑的夫人，還能化解虎符王室的危機，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只可惜，沒有來那些更厲害的人物，虎元那些人，勢大，我只能妥服，將她許給虎奇。」
「很好的理由。」
張漢拍了兩下手掌。
整個王殿的大廳，也陷入寂靜，只有張漢和精靈王兩人講話，所有人都默默地聽著。
氣氛似乎向另外的方向而發展。
不過既然說到這份兒上，精靈王也不打算對張寒陽有什麼讓步。
你的實力未必有我強，我何必對你百般客氣？
如果不是有岳無為在，他怕是早都爆發了。
張漢拍手之後，語氣平淡的說道：
「元素精靈，好歹也算是海龍星域二線勢力，虎符王室是頂級勢力之一，他們好像並非沒有敵人吧？如果你一開始態度強硬，加入虎符王室敵系聯盟，有何不可？」
「不好意思，我元素精靈族從未加入什麼陣營，幾千年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有些規矩，我不會破，我們嚮往自由安逸，並不嚮往無盡的爭鬥。」精靈王直接回答。
他現在回答的速度更快了，似乎想要和張漢說明白這件事一般。
「那麼在你看來，你的親生女兒，都沒有傳統規則重要？」張漢的語氣更淡。
「我子女數十，哪怕捨棄一個，也沒有傳統重要。」精靈王淡淡說道。
轟隆。
妮娜心中最後一絲奢望，破滅，宛如遭到雷擊般。
怔怔的看著精靈王，兩秒鐘後垂下頭，臉色泛白。
「成人禮選夫，也是破壞傳統，加入勢力，也是破壞傳統，都是破壞，你難道不知如何抉擇？」張漢眉頭微微一皺。
「哈，張寒陽，你真應該和我換位思考下。」精靈王說道：「如果你是一族之王，或許你做的要比我還果斷，如果你面對我的情況，或許你也會捨棄。」
「呵呵噠。」沐雪忍不住嘲笑了聲。
「別拿你和我相比較。」張漢直視精靈王：「你做父親，不合格，但這是你的選擇，與我無關。」
「既然和你無關，你又為何要問這些瑣事。」精靈王嘆道。
「因為妮娜很受委屈，也會影響到我女兒的心情，所以我們來了。」張漢說道。
「影響你女兒心情？張寒陽你很會開玩笑。」精靈王愣了愣，微微搖頭，並不理解這些。
「精靈王。」
萌萌抿了抿嘴唇，想了想，還是說了句：「其實你應該和妮娜道歉的，她需要這些。」
「道歉？我何錯之有？」精靈王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在盯著張漢。
加上之前陳川先吃飯，加上沐雪的嘲笑，還有萌萌的開口。
終於，精靈王身旁的大夫人忍不住了，看著妮娜說道：
「妮娜，你身為王女，交朋友的時候，不只一起玩耍這些，有些禮儀，也應該說說的，看，就像這位前輩，一直坐著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用餐，而這位小朋友，已經開始吃了，在王和張寒陽說話時，其他人也要插嘴，李公子還在旁邊坐著，也許有些舉動，已經讓他在看笑話了，我們應該說些開心的話題的。」
「不不不。」
李木嚇了一跳。
心裡罵娘：NMD，找事兒呢？
「我可沒有看笑話，這位，呃，這位我沒見過的女子，你莫要說瞎話啊。」
嗯？
精靈王大夫人臉色微變。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連說話都不讓？你們怎麼那麼多事兒？」岳小鬧大聲說道。
「小朋友，你是誰啊？」一位王女立馬反駁。
「他是我爸！」
岳小鬧氣的拍了下桌子，砰的一聲。
嘩啦啦！
場上陷入一片寂靜。
只見岳小鬧指著的，正是老前輩啊！
「切，我看你們就是慫慣了。」岳小鬧嘲諷。
「看來有些委屈，註定要承受。」張漢看了眼妮娜，說了這樣一句話。
「委屈嗎？」精靈王搖頭：「身為王族之女，在族內生活這些年，安穩的獲得很多修行資源，一直都是族人付出，怎麼到了族人有危險的時候，她就不能付出了呢？況且也只是嫁給外族人而已，我覺得這並不是委屈。」
「哎。」
精靈王嘆了口氣，道：「張寒陽，有些觀點我們不站在一個角度看，雲裡霧裡很正常，也許當你成為一族之王的時候，就會理解了。」
「爸爸，我們不要和他說了，他一竅不通。」萌萌轉頭看向張漢。
也不想在聽精靈王說這些有的沒的。
「只是理念不同而已。」大夫人呵呵一笑：「小朋友，剛剛我也有說過，大人說話，小孩子插嘴，並不禮貌，我想我們作為王族，能允許你們將靈寵帶進來，已經是很有誠意了，難道這樣你們還不滿意嗎？」
「這位老奶奶。」萌萌眼睛微眯，看著大夫人說道：「我們也沒有想來王殿，是你們非要邀請的。」
『老奶奶』這三個字，說的大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噎的說不出話。
「精靈王，你不是說那個，說那個因為習俗不同，所以做事風格也不一樣，那按照你們的習俗，你說話，怎麼還有別人在插嘴呢？」萌萌又說道。
哦？
張漢心裡頓時感覺好笑。
紫妍的嘴角也上揚三分。
女兒到底是長大了些呢。
「她是我的大夫人，所以也有資格講話。」精靈王說道。
精靈王這種油鹽不進，說話滴水不漏，總能找到藉口的人，張漢知道萌萌未必能說的過他。
可是......
「啊，原來是你的大夫人，那我理解了為什麼會很老的樣子。」萌萌恍然。
「我們的年齡的確很大，最起碼數字很大，如果按照年齡的話，你也不應該叫老爺爺老奶奶，輩分會更高，但我們都是修行者，不講究這些。」精靈王微笑著說。
「好吧。」萌萌撅了噘嘴：「我一直都以為，精靈王是那種超酷超帥的人，結果......你虛偽的樣子真特別。」
「虛偽？」
精靈王的臉色有些僵硬。
「是噠，很虛偽，連我這個小孩都能看出來，就能知道有多假了。」萌萌一本正經的說道：「精靈王，你的演技好差，要是有我媽媽的百分之一，也不至於這樣尷尬。」
「你？」
精靈王被一個小孩數落，心中的高傲性子忍不住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算了。」
張漢又開了口，目光看了眼妮娜。
他剛剛也有在嘗試，能否讓精靈王主動挽回一些。
可對方是如此果決。
既然這樣，也沒必要在多說什麼。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對於精靈王的這種情況，張漢感覺要更甚，相當於：叫不醒一個腦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