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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初就「嗯」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阿敏斟酌了一下,繼續道:「宋尚宮、崔掌事和何司記,下午都曾經出去過一回。這幾位身份都尊重,您不在宮中,奴婢不敢擅作主張。」
容晚初不甚意外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阿敏見她神態平靜,甚至還有些輕快,似乎沒有半點影響,就微微吁了口氣。
她迴轉身去,從內室的抽屜里取出幾頁紙來,有些赧然地道:「奴婢也不懂得太多,帳冊都是登了記的,又不能隨意挪動,奴婢就把這幾位出門前看過的幾冊帳本編號都記了一筆。」
容晚初接了過來,溫聲道:「你有心了。」
阿敏歡喜地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阿訥見容晚初神色平和,重新從盒子裡取了算盤出來,動作也有條不紊的,就忍不住小聲問道:「娘娘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第32章 雙紅豆(5)
阿訥雖然平日裡跳脫些,也知道闔宮的帳務不是個小事情。
尤其是容晚初執意徹底清算帳目,當時宋尚宮和崔掌事意有所指的規勸,都曾落進了侍女的耳朵里。
如今阿敏回了這樣的話,她心裡不由得心驚肉跳的,偏偏容晚初神色寧靜,仿佛既不驚訝,也不擔心,不由得暗暗地著急。
她小聲問道:「娘娘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容晚初有些詫異似的,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含笑道:「你/娘娘又不是南斗星君,能掐會算,也不是老程大人,天生計相,哪裡就能一聽便知是什麼地方出了什麼問題!」
阿訥被她笑了一回,就鼓起了腮。
她替姑娘著急,姑娘反而一點都不掛在心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貴妃不急宮女急。
「好了,好了。」容晚初這邊抽/出了上午臨走前做了記號的帳本,又捲起了衣袖,看著她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就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鬟,道:「這宮裡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往後事情還多著呢,一件一件都自己先焦心起來,哪裡值得。」
阿訥被她輕易安撫了,就默默地替她系住了折在肘上的袖口,一面又耐不住地問道:「您說老程大人是天生計相,怎麼就有人天生就能做計相呢?」
容晚初已經攤開了手底下的那冊帳,就隨口道:「老程大人從小見數不忘,七、八歲上,就曾經以數算之道設壇,遍邀天下人傑。當時國子監的教諭,也曾盡驅明算科貢生與斗,卻沒有一個勝過了他。」
「程大人就此名動天下!」
阿訥聽得入迷,見容晚初三言兩語就停下了,不由得追問道:「後來呢?後來程大人就做了官沒有?」
「本朝哪有七、八歲的官員。」容晚初被她的異想天開逗笑了,道:「程大人也是個有心的人,他設了這個壇,在天下間都揚了聲名,卻就重新潛下了心思,做了十年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