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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蠢貨。
容晚初冷冷地閉了閉眼。
身為正位使節、汗王嫡子,卻連使團里、族人間的事都不能釐清楚。
自己蠢不要緊,還連累了殷長闌也跟著受傷。
她道:「西番汗王是要同大齊開戰麼?」
殷長闌微微怔了怔。
他的小姑娘,心意可真是……可真是……
真是與他心心相通。
想起他退朝回宮來之前,朝中那些推皮球打太極的老臣,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烏古斯通納爾也姓烏古斯,他同西番的汗王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為此唇槍舌劍的,甚至還要派人去西番好好地打探一二。
通納爾是不是烏古斯汗的私生子,又有什麼關係?
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離開了大齊的京城。
殷長闌唇角笑容微冷,但看著容晚初的目光卻溫暖柔和,道:「不必擔心。」
容晚初怎麼可能不擔心。
這世間不會有人比她更懂得殷長闌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喚道:「七哥。」
殷長闌拍了拍她的手,道:「內憂未靖,我不會輕啟戰端的!」
打仗最怕身後的人捅刀子了。
容晚初從他的語氣里聽到了安撫和決意,微微地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勸說。
她笑著挽住了殷長闌的手臂,道:「傷口裹了這一上午,要不要換一回藥?」又開玩笑似地道:「我來服侍陛下。」
小姑娘軟軟的手指頭在他傷口邊上摸來摸去的,身上淺淺的花果香氣像片海似的把他淹沒其中……
殷長闌只是想一想,都覺得不太能行。
但他對上女孩兒亮晶晶的,把擔憂和關切都壓在了底下,只剩下純粹溫柔的眼睛,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我的阿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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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心軟和放縱小姑娘在他身上煽風點火、肆意妄為的結果,就是等到重新坐在了勤政殿的龍椅上,聽著底下的群臣又開始新一輪的互相攻訐的時候,殷長闌還覺得背上傷口的周圍麻酥/酥的,癢到了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