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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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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闌淡淡地道:「你說吧!」

語氣十分的平靜無波,就像是打發小貓、小狗似的。

甄漪瀾已經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那些激盪在胸臆之間的憎惡、仇恨、哀痛、恐懼和快意,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心緒起伏之間,只剩下一腔的冰冷和漠然。

究竟是殷長闌這個皇帝太過輕狂隨意、並沒有真才實學,還是她所掌握的、將要說出來的消息根本就這樣不值一提?

她跪伏在地上,幾乎不知道自己要從哪裡說起,只是喃喃地開了口,道:「趙王之事發生以後,甄閔夷對陛下心懷不滿已久……又兼十二殿下被迎回宮中,身體也比從前康健許多,又與太后娘娘/親厚……」

甄漪瀾絮絮地說著話,殷長闌聽在耳中,微微地一頓。

殷長睿的身體變好了?

他怎麼不知道?

他細細地看著甄漪瀾面上的神色,發覺她並沒有一點在說謊的跡象。

他微微揚了揚眉,又在她察覺之前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垂落在盞中水面氤氳的白霧上。

甄漪瀾聲音澀澀的,像是吞了砂礫,低低地道:「犯婦身邊的侍女瑪瑙,一家老小的安危都拿捏在甄閔夷的手中。」

「前幾日,瑪瑙的行蹤十分的不定,在犯婦面前也常常是強顏歡笑。犯婦罪孽深重,當時並沒有及時察覺她的不妥……直到昨日裡,西番人指使狻猊作亂事發後,瑪瑙如往常一般服侍犯婦,她是犯婦的身邊人,在解頤宮中/出入,慣常沒有人阻攔的……她出了門,卻再也沒有回來。」

「犯婦才在犯婦的妝匣裡頭發現了她留下來的字條!」

甄漪瀾說到這裡,喉間已近於沙啞,有了些杜鵑泣血的哀痛之意,她從衣袖裡摸索著,抽/出一截薄薄的絲絹來,侍奉在一旁的素娥就有眼色地靠上前接了過來,放在托盤裡,呈到殷長闌的桌邊。

殷長闌並沒有接,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甄漪瀾重新磕了個頭,就著伏在地上的姿勢,森冷而低啞地道:「瑪瑙在犯婦身邊服侍多年,情誼深厚。犯婦也知道瑪瑙欺君、弒君,罪無可赦。但她不過是甄閔夷掌中的一柄刀,欺君罔上的元兇猶然在朝中逍遙,陛下,家父一生忠直不阿,犯婦幼承庭訓,學的也是忠君體國、人倫正道,懇請陛下將此事徹查到底,還一個海清河晏,天日昭昭……」

說的冠冕堂皇的。

殷長闌微微地笑了笑。

他頷首道:「朕知道了!」

還是那副不動聲色、漫不經心的語氣和態度。

甄漪瀾心中空落落的,回想自己方才說的話,驚覺有許多在心裡盤算了許久的話忘了說,說出來的也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的,把原本想得好好的話沖得七零八落。

她不由得皺起了眉,生出無端的懊惱來。

此消彼長,殷長闌不按常理出牌,態度這樣的隨意,就把她的計劃破壞得亂糟糟的,而她的話說多說少的,失了先機,又錯了後著,就更氣弱了。

她有心要再說幾句、描補一二,殷長闌卻打斷了她的話,道:「賢妃且安心。天網恢恢,雖疏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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