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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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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值當什麼意外!

不過一、兩天的工夫——她也說不清自己是有意尋的由頭,還是當真只是恰好到浣衣局去辦差,就在負責冬日厚重棉衣的漿洗房外頭,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人影。

在寧壽宮呼風喚雨、深受太后娘娘倚重的宋尚宮,摘去了頭上、手上的金玉釵環,和旁的獲了罪的宮人一起,做著浣衣局裡最苦痛、最磨人的一項差使。

她在小院子外頭定定地站了許久,揉了幾回眼睛,若不是實在熟悉宋氏的身形眉眼,她怎麼也不敢確認。

當時與她同行的舊友拍了拍她的手臂,低低地提醒她:「這裡頭都是得了主子交代的,人多眼雜,不要久留了。」

得了主子的「交代」,也有好的「交代」,和壞的「交代」。

會被專門安排到冬院來,是唯恐人活得太久了。

呂氏打了個寒噤。

舊友在漿洗房吃過了苦,能熬出這一點頭,不知道見過多少事,只是仿佛不經意似地提醒她:「太后娘娘/親自過問的,原同我們不相干。」

宋尚宮當初,也是太后娘娘/親自點了名,與崔掌事一併輔佐容貴妃的。

崔、宋二人都出了事,為什麼辛柳反而毫髮無傷,還這樣光明正大地跟在了容貴妃的身後?

呂尚宮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冰冷下來。

辛柳仿佛是得了什麼差使,側身從人群當中退了出去,在小宮女攜著的木匣里取了枚香餅,續進了煙氣將盡的香爐中。

手腳輕快又利落,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容晚初的身後。

呂尚宮只定定地看著,以至於身邊的小宮女都按捺不住,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如夢初醒地低下了頭。

辛柳直到這時才微微地抬起了頭,向著呂尚宮在的方向不咸不淡地掠了一眼。

廉尚宮看在眼裡,並沒有說出什麼話,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宮人之間涌動的暗潮並不在容晚初的心上。

她只把/玩著那碗茶,笑盈盈地不說話,別的人也不敢出聲,只能靜悄悄地等在那裡。

宮人扶著昏厥的袁沛娘,退到了耳房裡去。

得了傳喚的太醫匆匆進門來,替袁沛娘看了脈象,硬著頭皮上前來回話:「袁姑娘只是身子骨並不十分健旺,有時起身猛了,偶然迷過神去,或是一時的心神激盪、急火攻心,都是有的。」

太醫說出來的話,幾乎要讓許氏以為他是提前得了鳳池宮的交代了。

這話說出了口,袁沛娘往後在這一屋子的人前頭,還能有什麼名聲可言?

兔死狐悲,感同身受。

她忍不住站起身來,款款地道:「娘娘容稟,妾身確曾聽聞袁姐姐有些不勝之症……」

她微微地笑著,若有所指地道:「妾身也知道娘娘是最慈和的,當日翁姑娘生了病,娘娘不但親自來探,還接了翁姑娘往……」

往鳳池宮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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