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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稍稍有些驚愕,卻還是溫順地應了聲「是」,垂著頭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琉璃窗上的暗影一瞬而逝,窗屜底下吹進一陣風來,穿著緇麻短打的少女盪進了屋。
忍冬面色比常人都蒼白些,這一次卻幾乎不見一點血色了,低著頭給容晚初行禮,叫她「尊上」:「屬下有事要報。」
容晚初沒有等著忍冬先說起別的事。
她看著忍冬青白得隱隱生出透明色的臉,問道:「你也受了罰?」
忍冬道:「屬下保護尊上不利,是屬下的失職,原本就該受刑的。」
容晚初微微地嘆了口氣。
忍冬態度卻十分的坦然,還反過來安慰容晚初道:「哥哥也是一樣,只是他想另替我受過,但一人事一人當,尊主是公正之君,賞罰都在法度之中,我做錯的事,自然該我自己領罰。」
對殷長闌的處置全然沒有半點怨言。
容晚初微微一喟,卻也不再說話。
忍冬和高橫刀雖然領了處置,卻依然被殷長闌交付了差使,因此就重新說起前頭要向容晚初稟報的事:「那蔡太監咬死了不肯說話,屬下等因此重新翻檢了蔡福的里外物什。」
楊院正:深藏功與名。
第62章 血玲瓏(3)
忍冬道:「蔡太監沒有鄉黨、結義,日常起居都在九宸宮裡外,房中雖有不少金銀,但都不足以為憑據。」
容晚初靜靜地聽著。
蔡福自始至終都沒有招認什麼東西,那枚包著粉末的紙包是用了人皮面具黏在他手上的,因此沒有被稽查出來,倘若不是他為了藥效散發而主動地揭開紙包,即使是容晚初嗅到了些許不對,也很難第一時間把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被發現之後,若不是周邊的衛士出手及時,他險些就當場咬舌自盡了。
——包括他在耳殿裡拼命地向她磕頭,也不過是求一個速死罷了。
說實話,從前蔡福也時常在容晚初面前服侍,她卻從來不曾看出這原來還是一個可以效死的「國士」!
對這樣的人,就是最擅長刑訊的內官也只能徐徐地施展手段,一時半刻拿不出新的進展來。
忍冬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前頭的事都三言兩語說得簡潔,跟著就道:「……屬下在他三、四件衣裳的內角夾層里,都找到了縫在裡頭的一角帕子,那帕子花紋繡得十分的細密、精緻,不是尋常的宮樣,而且幾張帕子都無二致,屬下因此拿著帕子去浣衣局,查問了幾十個漿洗上的婆子,認得出的人,都一口咬定這是解頤宮的一等女宮人,叫瑪瑙的貼身用物。」
容晚初不意會在忍冬口中又聽到瑪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