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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反覆地回憶著前頭的話有哪些觸傷了妹妹,一面連珠似地道:「是哥哥的錯,哥哥不該同晚初道歉,至親骨肉,反而被哥哥說的生分了……」
容晚初眼睛紅彤彤的,蒙了一層的水意,卻還是稍稍地彎了起來。
她輕聲道:「那哥哥就答應我,這一趟出行,千萬、千萬要小心容玄渡。」
容嬰不知道容晚初為什麼這樣屢次三番提起容玄渡,但這一次他很好地掩飾了心裡的情緒,溫聲應「好」,又問道:「還有什麼事要交代?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回來的時候替你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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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嬰回府的時候,垂花門裡系了匹有些眼生的馬。
值門的家僕留意到他的視線,低著頭姿態十分的恭敬。
容嬰側頭看了那門房一眼,仿佛不經意地問道:「那是誰的馬?」
那門房雖然沒有主動開口,但容嬰問了話,他卻也十分盡責地回應:「是戚大/爺的馬。」
姓戚,容嬰心思轉了個彎,才想起繼母出身戚氏,有個庶出的舅爺也在京中。
戚愷雖然和戚夫人一樣出身野陽侯府,是血緣上的兄妹,但素來只與容玄明、容玄渡兄弟交遊。
容嬰幾乎從來沒有見過他去見戚夫人。
他眉眼一動不動,就隨意地點了點頭,沿著中路的穿堂往府里去。
門房原本還等著他問出些別的事來,好教他好好地回一回話,沒想到他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得到了解答就漠不關心地拋在了一邊。
老爺近年來有意培養公子,門房在容玄明身邊跟了十幾年,早就看出了這一點。
前些年,都是姑娘不諳事,和老爺鬧得不可開交,公子夾在當中,左右都不好做人。
姑娘仗著自己是個女孩兒,得了公子的憐惜,倒把和老爺之間的父子之情看淡了。
好不容易這一、二年,公子迷途知返,也知道終究父子沒有隔夜之仇了,卻總好像還同他們這些忠僕、世仆隔了一層似的,讓門房心裡也暗暗地著急。
但他得了容玄明的吩咐,對於容嬰不主動開口問的事,是不能有半句多餘的話的,只得緊緊地閉了嘴,眼睜睜看著容嬰的背影進了二門。
容宅闊三路,容嬰從上房前頭的側廊里轉了彎,往自己住的東院去,風裡卻送來了一點細微的人聲——女人哀哀哭泣的聲音,短促的尖叫、被捂住口鼻的嗚嗚聲,和若有若無的唱誦之聲。
他久習武技,耳目明敏,這一點聲音平常人絕難察覺,卻讓他皺著眉停下了腳。
上房周遭竟然連一個值守服侍的下人都沒有。
容嬰心中微覺怪異,回首四處看了一周,身子微微一屈,像只靈貓似的攀附在了抄手遊廊粗/壯的椽梁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