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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花園子裡頭別的花都折了,單留下一朵就顯得好看?
她笑道:「身邊都是美人兒,日子過得花團錦簇的,心裡頭也歡喜些。」
何氏將目光微微地一旋,也不由覺得有些失策。
這八個人就是與阿敏比起來都不免顯得平凡,站在國色照人的容晚初面前,就仿佛一顆珍珠照了環周鵝卵。
相差得太遠,連襯托都顯不出來。
何氏心中的千迴百轉,容晚初並沒有多關注。
這些個宮女裡頭原也並沒有她熟悉的人——她上輩子多倚仗阿訥和阿敏,身邊添人已經是阿訥身故之後的事,那時會送到她面前的,與眼下這些人早就不是同一批了。
她將手裡的名冊隨意地卷了,支著頤道:「二等的且出來給本宮看看。」
這一等也是八人,果然不出容晚初的所料,比起名列一等的同僚,這一批就顯出容光來。大約只因為容色的緣故,才被判到了二等上。
容晚初就不由得點了點頭,將這一撥人的籍貫、出身掃了一遍。
何氏是個聰明的人,如今又是有心向鳳池宮示好的時候,選出來的人都是實打實的出挑,尤其是二等這一組,因為當時定了主意是做配的,樣樣都格外的精心,一色是民間清白殷實之家選送,同各宮都沒有什麼牽扯——也是未雨綢繆,倘或真的中選,好便於新主掌控的意思。
容晚初就隨手點了兩個,笑道:「你們兩個願不願意在本宮這裡侍候?」
被點名的兩個人大約也沒有想到會輕易中選,從隊列里站出來的時候,面上還有些隱隱的不可置信。
左邊的一個眼睛裡都放出光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聲道:「奴婢願意!」
她右邊的另一個人就慢了半拍,伏下/身的時候,左腳和右腳還打了個磕絆,跟著磕了個頭。
容晚初笑道:「倒不必急著磕頭。」
她笑盈盈地道:「本宮這裡規矩多得很,只怕並不是人人都受得住。」
她叫了一聲「阿敏」,侍女就知機地站上前來,語氣平淡地將鳳池宮各色里的規矩,從五更頭裡起床,到人定後安置,有條不紊地說了一遍。
阿敏誦著規矩的時候,底下的人都立起了耳朵聽著,隨著她越說越多,就有人面上忍不住生出觳觫之意。
被容晚初點了名的兩個人站在最前頭,垂著頭恭恭敬敬,姿態也十分的認真,全然沒有露出一點怯色來。
阿敏說過了話,就屈膝給容晚初行了個禮,又溫馴地退回了她的身後。
容晚初看過了她們的表情,也沒有問擔不擔得住,只溫聲道:「我這裡單要『忠誠』兩個字,服侍得好,將來自然送你們出宮,清清白白地去做正頭娘子。」
她說了這個話,神態溫和,語氣暄煦,但裡頭的意思卻昭昭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