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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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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便道:「逆賊李宗華的舊部在柳州起事,攻陷了七、八座縣城,朝中諸臣都請容景升南下平亂。」

景升,是容玄明的表字。

殷長闌來到這裡,已經在許多奏本和旁人的口中,見到、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神色微斂。

「早間因為陛下的事,太后娘娘已經點了頭。」趙王看著他的神情,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壓下了面上的憂慮,顯出些強作的輕鬆之色,道:「陛下,太后娘娘也是為您深思遠慮。」

「容景升聲勢正盛,您又是少主,只可交好,不可與惡啊。」

他見殷長闌沉沉地「嗯」了一聲,微微地鬆了口氣,又道:「臣斗膽,陛下昨夜召幸秦氏,實在是一出壞棋,但事已至此,只能從中借勢周旋。臣聽聞貴妃容氏在家中時十分的嫻靜,想來並不是孤直的性情,您善加安撫一二,姑且穩住了容家的心才是。」

殷長闌就抬起眸來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道:「王叔,此事朕自有分寸。」

趙王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笑得微微發苦,道:「臣僭越了。」

殷長闌沒有應聲,只是回過頭去,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尊青煙繚繞里沉默靜立的烏木靈牌,俄而霍然轉回身去,道:「走罷。回宮去。」

容晚初執著扇子輕輕地扇動爐中的炭火。

雪水在砂瓮里化開了,繼而咕嘟咕嘟地沸起來,臘梅的香就從水中隱約地散溢開來。

容嬰坐在她對面,拈著瓷箸向茶銚中加著霜白的茶尖。

他今年不過十八歲,身上有種蓬勃年少的朝氣,目寒如星,一雙與容晚初如出一轍的長眉斜斜地飛入鬢中,踞坐的時候腰脊如長劍一般的挺直,看著容晚初的時候,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就柔化了俊朗的輪廓。

面對著這樣的容嬰,容晚初無論如何也沉不下心去。

她有些模糊地猜想著,這個容嬰是如何在後來的十年裡,變成了那個會親手為她送來一杯毒酒的容氏子呢。

然而這樣的思緒也只是模模糊糊的。

她垂著眼,力道輕柔地扇著風,茶香已經被煮開了,草木的清苦在溫暖的宮室里也是暖的。

她溫聲問道:「哥哥要跟著他去平叛?」

——人後她已經許多年不稱呼容玄明為「父親」。

容嬰自然也清楚。

乃至於他這個時候,也是叫不出「父親」這兩個字的,他撥/弄著銚中的水,道:「原本不關我的事。他要留下容玄渡替他守著京中,就打算帶上容縝,為他刷一刷軍中的資歷。沒有想到容縝搭上了趙王府的郡主,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脫不開身。」

容玄渡是容玄明的胞弟,容氏兄妹的二叔。

容縝是容玄渡的次子。

容晚初短促地微微笑了一聲。

容嬰眉眼間也淡淡的,不乏譏誚地道:「他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才找上了我。」

容晚初靜了靜,道:「哥哥怎麼會想要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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