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頁(2/2)
於存問道:「娘娘歇下了?宮中有沒有什麼旁的事?」
那侍衛下意識地道:「內宮早就下鑰了。倒是方才有個娘娘身邊的姑娘,領了娘娘的命要出宮去辦事。」
於存微微皺眉。
他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一面又招了招手,新來的衛士里就有一個邁上前來。
於存吩咐道:「無論是什麼人進宮來求見娘娘,都暫且扣下,不能教他們靠近了內宮。」
那人垂首應「是」。
於存並沒有在九宸宮久留,很快仍舊如來時一般踏著大雨離開了。
前頭的變動很快就有人報進了內宮。
九宸宮的內殿裡燈火通明,據說早就睡下的貴妃容晚初倚在臨窗的大榻上,望著琉璃窗上雨水流淌的黢黑輪廓,怔怔地出神。
夜雨洗去一整天的暑氣,容晚初換了條淺白綾的撒口褲,一條筆直的腿被侍女擔在膝上揉壓,緩解著酸痛和浮腫,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已經旱了一個多月,沒想到這雨竟突然就下起來了……阿敏還擔心尚膳監明兒早上菜蔬預備得不能及時……」
第110章 隴頭月(4)
「阿敏還惦記著吃食……奴婢想著也不知道您這裡那兩個小丫頭貼不貼心,誰想一進門竟一個也沒有瞧見,您把她們都打發到哪裡去了?」
阿訥碎碎地說著,察覺到容晚初的心不在焉。
她聲音放得極低柔,漸漸歸於無聲。
房間裡只剩下淺而綿長的呼吸聲。
半晌,容晚初如夢初醒似的,忽然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麼?」
阿訥有些茫然。
她訥訥地道:「奴婢說……前頭旱了這許久……」
容晚初搖了搖頭。
阿訥又道:「不知道阿敏是怎麼同尚膳監的人說的,明兒給娘娘預備些什麼?」
容晚初微微地嘆了口氣。
阿訥抬頭看著自家娘娘,卻只看到她面上淡薄而平和的神情。
她喃喃地道:「娘娘……」
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麼。
夜雨如磐,仿佛積壓了半個夏天的雨水都在這一夜裡傾進了帝都。
水珠潑灑在輦車的頂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桌上的茶盞已經空了,微甜而辛的餘味還在喉間激盪。殷/紅綾閉著眼,一手死死地掐在手腕上,倚在榻上的身子繃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