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1/2)
他半晌都沒有說話,就感覺到女孩兒被他握在掌心的那隻手輕輕地轉了轉,反握了回來。
女孩兒的手柔軟纖細,握住了他的半邊手掌,卻像是握住了他的一整顆心。
他啞著聲音,輕聲道:「阿晚,是哥來遲了。」
容晚初自詡一向是個講道理的女孩兒,此刻也忍不住要因這句話生出委屈。
人一旦被人珍愛,就難以再那麼懂事,反而變得嬌貴起來。
她仰著頭,光鍍過男人一半的臉頰,勾勒他豐正的額,高/挺的鼻和緊緊抿住的唇,讓他一半的臉隱在陰影里,垂下了眼睛沒有看她,又像是一匹在陰影里獨自面對傷口的狼。
昇平皇帝的眉眼,原本是大異於太/祖皇帝殷揚的。
但如今這樣一張面龐,卻在不知不覺之間,越來越像是舊時的人了。
她抱緊了懷裡的湯婆子,說不上來心中的痛,又和之前的腹痛全然不一樣,一抽一抽的,像有人拿了根針在她心頭上輕巧巧地扎。
她咽下了喉間的哽咽,才輕輕地道:「你……你是怎麼會……」
——「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她望著殷長闌,男人扣著她的手,扣的手勢很緊,但落在她膚上的力道卻輕柔,仿佛也怕握痛了她。
他聲音沉沉,只是簡單地道:「歸鸞十年,哥在御書房看奏章,沒想到一閉眼,就到了這裡來。」
女孩兒似乎對他的這個答案並不十分的滿意,捏著他的手都用上了些力氣,殷長闌微微頓了頓,補充道:「便是冬月十四那一日。」
他撫了撫容晚初的髮絲,又說了一遍:「是哥來遲,讓你受委屈了。」
原來是那一天。
原來果然是那一天。
容晚初心思怔怔的,有些恍然、也有些「正該如此」的意味,茫茫然地想著。
那一晚帝都下了一場本不該有的大雪。
她從前世的夢魘中醒來,重新回到十五歲的這一天,以為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重演,而她等著回到夢裡與他重逢……
她再也沒有了那場綺麗的五年長夢。
卻做夢都不敢臆想,原來夢裡的那個人已經到了她的身邊。
再想到他那時與昇平皇帝就截然不同的許多行/事……他是什麼時候就認出了她的?
他——他又是從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些、她從來不敢輕易說與他的事情?
容晚初心中亂成了一團。
殷長闌原本總有些話要問她,見她這樣惘然的模樣,又不想驚了她,就摸了摸她的額角,沒有觸到汗濕,略放了些心,問道:「湯婆子還熱不熱?要不要再換一個?」
這個人總是這樣,把他當個小姑娘似的,一味地寵著護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