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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後頭的阿敏也把兩個侍女打量了一眼,指了兩個鳳池宮的小宮女留在屋裡幫忙,才轉身跟了出去。
被單獨帶出來問話的幾個人分散在各個房間裡,容晚初轉過廊角,一旁的耳房裡就有人提著裙角追了出來,叫道:「貴妃娘娘!」
容晚初駐足回首。
同在房中的女官也趕了出來,防備性地擋在了她和容晚初中間,道:「許姑娘,您請回房去吧。」
許氏卻只是咬住了唇,一雙形狀姣好的眼睜大了,問道:「貴妃娘娘,您如今是後宮懿範,但卻這樣的偏袒翁氏,難道也符合聖人之訓嗎?」
容晚初被她問得微微一怔,旋即不由得笑出聲來。
她執帕虛掩了口,笑聲低柔而清晰,讓許氏一張臉漲得透紅,道:「敢問妾身哪一句話說得引了娘娘的開顏?」
容晚初含笑道:「許姑娘說得很對,本宮肆意妄為、蔑視宮規,全不合聖人之訓。」
她收了笑聲,反問道:「那又如何?」
許氏張口結舌。
她面上紅的要滴血,又是羞惱、又是憤恨,容晚初已經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仍舊沿著迴廊往前去了。
女官擋住了許氏的腳步,道:「許姑娘,我們娘娘護短得很,您也不必讓我們為難。」
鳳池宮的眾人都過去了,許氏聽見隊尾有兩個小宮女竊竊私語的聲音:「娘娘要帶了翁姑娘回宮去,難道真要薦翁姑娘也做娘娘?」
另一個笑道:「我看也難說得很,興許娘娘就喜歡這樣直率天真的呢……」
一行人越走越遠了,聲音也愈低至不見。
連宮人都說容貴妃喜歡直率天真的,卻分明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許氏恨恨地跺了跺腳,看著那攔著路不肯移動的女官,賭氣似地道:「你在這裡乾巴巴問我有什麼用?翁氏落了水,同我又有什麼相干?現放著一個恨她恨得眼都綠了的在那裡,你們一個個卻都跟瞎子似的,問都沒有人問她一句……」
※
天色擦了黑,三、四名緋、紫色袍的大臣從殷長闌的書房中退了出來。
值勤的龍禁衛送了幾位大人出宮。
李盈輕手輕腳地進了門。
殷長闌靠在椅子裡微微閉著眼養神,聽見他的腳步聲,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