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1/2)
身後有著太后鄭氏的偏愛和看重,還有宗室中受盡倚重的趙王府作為依仗。
她微微地笑了笑。
可惜也就在昨天,殷/紅綾飛揚跋扈的兩大依仗,忽然之間就陷入了你死我活的兩難境地之中。
她溫聲道:「郡主上車罷,太后娘娘想必已經是牽掛極了。」
殷/紅綾隔著厚厚的披風和裙擺,握著她的腳踝不肯放手。
有人走上前來,攙住了殷/紅綾的肩,她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放開了手,被半扶半抱著帶上了後頭的輦車。
寧壽宮裡人聲寂寂的,往來的宮人手腳都放得極輕。
鄭太后一夜都沒有好睡,眼下就顯出青黑之色,宮人拿茉莉粉替她點了一回,到底也難以遮掩得盡,使她略垂著頭坐在榻上的時候,顯出一種無端的衰頹之氣來。
門外傳來女官瑤翠微微含笑的語聲。
容晚初就在眾人的環擁之中,腳步輕/盈地進了門。
她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笑語嫣然地屈膝行禮,喚了一聲「太后娘娘」:「您老人家祺安。」
鄭太后微微地掀了掀眼皮,道:「貴妃來了。」
她面上顯出疲態,聲音也短了些中氣,雖然並不一定有多少是情真意切,那卻也不在容晚初的理會之中了。
她身前原本只擺了個小杌子,容晚初走過來,她就叫著「瑤翠」:「還不給貴妃娘娘設了座來。」
女官忙笑盈盈地道歉:「是奴婢疏忽了。」
將那小圓杌子換成了尊端正的扶手椅來。
容晚初也含/著笑意,大大方方地道:「臣妾不才,反教娘娘垂愛了。」
殷/紅綾由兩、三個宮人攙扶著進到了落地罩底下。
地上原本就落了雪,她膝蓋底下都是濕淋淋的一片,裙擺僵硬地垂在青金泥的地磚上,露出一小截同樣濕透了的鞋尖。
她被人攙著到了垂簾底下,就扶著門欞,「撲通」一聲,重新跪了下來。
容晚初就微微地嘆了口氣,道:「娘娘,郡主還是個沒有出閣的小姑娘呢,這冰天雪地的,受了寒往後可怎麼好!」
鄭太后也跟著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她如今曉得了自己行/事的不妥,心裡頭愧疚,只盼著你寬宏大量,不與她多計較,才能安的下心。」
容晚初就微微地笑著,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殷/紅綾聽見容晚初開口的時候,原本抬起了臉來,但後面沒有了後續,她扶在木棱上的手扣的緊了,頭卻重新垂了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