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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初看著戚夫人捏著帕子,小心翼翼地沾去眼角的淚痕。
嫁給容玄明為繼室的時候,戚夫人也只有十六歲,到今年五年過去,正是花信的年紀。但她生得纖細秀美,氣質又溫弱,像朵風裡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即使已經年逾雙十,也還像是十六、七歲似的,說不出的嬌柔。
正常人家二十歲的正室夫人,會是這個樣子嗎?
——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一口一個「二爺」,把那個畜生的話當作綸音似的。
分明轉述了那麼多「二爺說」的話,現在卻說「向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
戚氏,是把和容玄渡之間的關係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就像容嬰忘記霍皎那樣。
世間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手段……
容晚初一時有些眩暈,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戚夫人在椅子裡縮了一會,容晚初始終站在她面前沒有動,她忍不住試探著抬起了頭,小聲道:「娘娘?」
容晚初低低地應了一聲。
戚夫人囁喏著,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才能逃開這讓她不安的處境。
容晚初揉了揉眉梢,溫聲道:「這件事是我記差了,還好夫人提醒了我。夫人說得對,男女大防,幸而沒有落進旁人耳朵里,損了夫人的清譽,我才真正是難辭其咎。」
戚夫人聽她說著,也覺得有些後怕,不敢隨意地接話。
容晚初就沉聲道:「出我之口,止你之耳。往後夫人也再不要提了。」
戚夫人唯唯應諾,盯著她腰間的宮絛,心裡都是驚惶,只想著同信任的人說說話才好。
容晚初卻仿若無意地提醒道:「就是身邊的丫頭,也不要提了——知道太多的事,平白地害了她。」
戚夫人失聲「啊」了一聲,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忙道:「多虧了娘娘的提醒,娘娘真是宅心仁厚……」
容晚初扶著她的肩略拍了拍,道:「好了,好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她溫聲道:「夫人愛不愛吃甜糯的?御膳房新做了幾樣吃食,也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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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闌回宮的時候,看見聞霜塢的門口起了座花山,和尋常花山上下的安排不大相同,這一個左右兩峰,都只搭到一半,各自禿著一片。
四、五個宮女在周圍搬著小盆的花。
連阿訥也換了身內監的衣裳,襟前袖口沾了些土漬,站在遊廊裡頭叉著腰看人幹活。
見到殷長闌過來,忙屈下/身行禮。
殷長闌點了點頭,隨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阿訥道:「白日裡娘娘請了戚夫人進宮來說話,兩下里話趕話說起來,就一塊搭了一個頑。」
殷長闌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駐足略看了看,評價道:「左邊定然是娘娘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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