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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嬰也像戚氏那樣,被人惡意地擊傷了頭,又在茫然無知覺的情形下,失去了自己的記憶嗎?
殷長闌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他沉默地抱緊了懷中的女孩兒,心中止不住的後怕。
有些話他甚至不敢說出來給他的小姑娘聽。
他的小姑娘,也未必全然沒有想到。
或許自保的本能在讓她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如果容嬰真的是出於容玄明的需要,在祝由術的影響下忘記了一個人。
容玄明需要容嬰忘記的,又該是誰?
如果容嬰忘了那個人,那個人現在……
還活著麼?
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獨自一個人留在群狼環伺的京城,如果當時唯一能庇護她的人把她忘在了腦後,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恐怕連能夠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殆盡了。
不知道當時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容嬰沒有忘記容玄明希望的人,而是忘記了一個誰也不曾知道他們有過關聯的霍氏女郎。
而容景升呢?
殷長闌設身處地地思量,假如換成是他,面對這樣看似已經失敗的一步棋,也會謹慎收手,再圖後效。
何況他們還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有沒有其他危險和影響。
就如容晚初剛才所說,戚氏的記憶出現偏差以後,性格也出現了問題。
容景升要的是一個能夠擔當家業的繼承人,他必然要更加審慎。
湧上心頭的慶幸和後怕讓他手臂下意識地收緊,眉眼微壓,扶住了容晚初的臉頰,側過頭以唇吮去了少女眼角殘餘的淚痕,在綿密的親吻里一聲一聲地低喚她的名字。
「阿晚,阿晚。」
他的臂膀攏得有些失控的用力,容晚初在微微的疼痛里回抱住了他,柔軟的手臂和懷抱像是無聲的安慰。
殷長闌低聲道:「都過去了!」
容晚初蜷在他懷中應了一聲,聲音低柔得像是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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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禁宮中返回的車輦次第駛進了容府高大的儀門,人語和腳步聲從前院響到了上房。
西邊靠近中路的園子裡,米氏肩上披著條鼠灰的大氅,微微地垂著頭,由侍女素梅攙著慢慢地走。
晏晏的笑語聲就穿過遊廊和山牆,傳到了這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