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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明珠在容晚初這裡盤桓了半日,還被留了一回午膳,只覺得打進宮以來從沒有過的輕快自在。
到時近申正,驚覺時候已經不早,起身來告辭的時候,面上還有些赧然:「實在是有些遲了,攪擾了您這許多時候。宮裡的姑姑們還要點卯。」
容晚初含笑安撫她:「改明日閒了悶了,使個人來遞個消息,我接你來頑。」
翁明珠就又歡喜起來。
容晚初叮囑她:「不要隨意地往外走動,認了人再跟著出來。」
翁明珠笑眯眯地高聲應了,才跟著鳳池宮的宮人又回儲秀宮去。
阿敏有些不解主子的寬容,不由得問道:「娘娘喜歡她?」
容晚初微微地笑了笑,道:「不生怨,有純稚,也算得上難得。」
她前頭刻意地問了,翁明珠待她有問必答的,說了許多話出來,聽進她耳中,自然就得了許多消息,回了房去寫了張細細密密的字條,拿蠟封了,交給了阿訥:「送到陛下手裡頭去。」
殷長闌前頭的的確確是忙了起來,到晚間才又過來一趟,先問了一回容晚初這一日的情形,就擰了擰她的鼻尖:「不教你吃涼的,你就跑到院子裡去喝風。」
他指緣已經生了薄薄的繭,刮在容晚初奶皮子似的肌膚上,止不住地酥/癢,讓女孩兒不得不仰起了身子,抱著他的手臂求饒:「七哥我錯了。」
「日日都認錯,沒有一回再不犯的。」殷長闌已經看透了她的性子,就是責怪也帶了十一分的無奈,又問一旁的侍女:「娘娘叫人安排了薑湯,她自己喝了沒有?」
容晚初在他身後,對著阿訥吹眉瞪眼。
阿訥忍著笑意,規規矩矩地屈了屈膝,道:「並沒有。」
殷長闌就轉回身來,捏住了小姑娘的臉頰,道:「哥的阿晚,越發的長進了。」
有眼色的宮女早就悄悄地退出去交代了小灶上,等容晚初終於把殷長闌哄得緩了臉色,就看見宮人已經端著小托盤進了門。
容晚初知道躲不過了,索性就自暴自棄地伸出手去,等著宮人把茶盞放進手裡。
半路上卻探出一隻手來截住了那盞薑茶。
殷長闌微微垂著眼睫,他手掌寬大,粉彩的茶碗包在他手心裡,倒顯出些嬌小來,一手執著銀匙攪動著水面,低著頭輕輕地吹了兩口氣,水面上升騰的霧氣就散去了些許。
男人這樣一副姿態太過溫柔,容晚初定定地望著他,一時有些失神。
殷長闌已經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道:「來。」
女孩兒一手還挽在他手臂上,就借著力傾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