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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初神色就悒悒的。
阿敏微微地嘆了口氣,道:「不是奴婢不肯,陛下臨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許您夜裡還看帳本的。」
她說著話,手裡的動作猶沒有停,一針一針地縫到了尾,又往回折了一段,才向布料當中介了幾針,拿起笸籮里的銀剪子把線絞斷了。
針戳進了線板里,她把成品提起來抖了抖,長長的一個橫條,兩端縫著絛帶,當中一段厚厚的,捏在手中卻柔軟。
侍女這才點了點頭,就靠了過來,在容晚初腰上比了比,道:「您且試試。」
容晚初就直起了身,由著阿敏替她系在了腰間。
阿敏這一日也忙,擠著時間緊趕慢趕地替她縫了一條帶子,容晚初看著她眼角的紅絲,心裡忍不住一軟,也不願意她再為難,心裡悄悄地把殷長闌腹誹了一回,只道:「你去要了儲秀宮秀女的名冊來給我瞧一瞧。」
阿敏面上不由得有些兩難。
容晚初笑道:「陛下只說不許我看帳本,難道連個名冊也不許看?不過是白看一眼,免得裡頭還有些我不認得的親戚,一個一個都要湊到我跟前來。」
阿敏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頗為堅持,心裡也知道這是個閒不住的。
悶了這半日,倒也要怕心裡憋出事來。
橫豎是儲秀宮的閒事,熬不得什麼心血,她就屈了屈膝,道:「奴婢這就去。」
尚宮局的司記何氏如今就住在鳳池宮裡,要尋什麼名錄再便捷不過的了,沒有多大工夫,阿敏就帶著一本冊子進了門。
那冊子倒並不很厚,這一回的大選委實有些倉促,能從初選里留下名來上了冊的人也並不很多,容晚初隨意地翻了翻,袁沛娘的名字不前不後的,六品的出身實在算不得什麼貴女,但同在幾名低品小官家的女兒當中,她又是排在極前列的了。
姓名後頭還跟著椿、萱的名諱,連同籍貫、宗族、判詞都注得詳細,因此一個人倒有好幾頁可寫。
容晚初目光只在袁沛娘的名字上一掃,就不大有興致地翻到了別處去。
這冊子上的名字,原本她都並不認得的——就是上輩子,她們同她也不曾有過什麼關聯。
但她翻過某一頁的時候,卻忽然「咦」了一聲,道:「父,御史中丞翁諱博誠……這個翁明珠,明日請進宮來教我見一見。」
殷七:做明君有什麼好,做昏君有什麼不好。(暴民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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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詞摘自孔尚任《桃花扇》有刪改。
第37章 探芳訊(1)
在這宮裡,鳳池宮的容貴妃要見誰,自然是沒有不能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