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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晚初微微地笑了笑,道:「甄姐姐說哪裡的話。」
總是不肯把這話接住。
甄漪瀾面上就有些苦澀,忽然推心置腹地說起心裡話來:「……前頭畫船那一次,是我迷了心竅,貴妃姐姐可是生了我的氣?」
容晚初微微側了頭,捻著披帛上不知何處沾來的一小截線頭,溫聲道:「秦氏的事,不說也罷了。」
甄漪瀾道:「我知道貴妃一心都是為我好。」
「只是我那時一頭扎進了牛角尖里,一時迴轉不來,辜負了你的心。」她眉目間有些黯然,道:「我們原都是一樣的人,外頭看著花團錦簇的,現有個長輩呼風喚雨,就覺得過的必都是神仙日子,沒有一點煩惱。」
她聲音低低的,仿佛在這個時候,也有種剖挖心事的窘迫之感。
容晚初目光落在她身上。
甄漪瀾卻側過了頭去,道:「貴妃,我時常羨慕你。」
她徹底拋卻了「姐姐」的稱呼,落在容晚初耳中稍稍地舒適了些許,倒也樂意聽一聽她要說的話:「就是容大人待你嚴苛些,你總還有個哥哥可以可以依仗。我呢?」
她聲音有了些微微的顫抖,容晚初靜靜地替她斟了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甄漪瀾仿佛被她這個動作從某種情緒中驚醒,就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著唇對她點了點頭。
容晚初沒有插話,甄漪瀾也沒有逼著她、等著她的回應。
她仿佛真心實意地只想對容晚初說一說心裡的話,連笑容里也有些苦意,道:「我們這樣的人家,我也不同貴妃說虛話。我父親從前頭那一任上回了京,就一直在鴻臚寺蹉跎時日,外人一個個都加官進爵的,家裡人反倒要講起『避親』來。」
甄漪瀾的大伯父甄恪,是先帝臨終親點的顧命大臣之一,當朝的吏部尚書。
容晚初微微地點了點頭,甄漪瀾嘆了口氣,又道:「我哥哥也早就過了進學的年歲,身上卻一個功名都還沒有。」
「我們家同你們家還不同。容大人出將入相,兒郎身上都有戰功。」甄漪瀾低低地道:「聽說前些日子容大人南下平亂,容大公子也跟著前去了。往後你也算是有個盼頭。」
「我竟不知道,我卻有什麼意趣可言了!」
她說得句句都在人情常理上,讓人忍不住地也要與她同理起來。
容晚初靜靜地看著她,忽然微微地笑了笑。
殷七:要怎麼委婉地告訴阿晚,我是個男人這件事呢?
晚初:我等他娶我,不是等他撩我啊!
第38章 探芳訊(2)
甄漪瀾聲線輕柔地說著話,容晚初靜靜聽著,忽而就微微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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