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命如螻蟻(2/2)
但見青銅戰車上,雍候里穿甲冑,外披冕服,腰間佩劍,眼中血絲密布,神色冷厲,身上散發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尊貴氣勢!
旁邊一個氣質出塵身穿錦袍,鶴髮童顏的老者,身上氣勢沉凝深不可測,後退半步站在雍候一側,隱隱護衛著他。
馮伯簡,雍國客卿,法相後期鍊氣士,距離突破到撼地期只有一步之遙!
雍國大軍在距離百丈時停下,緊接對面有人代雍候傳話,聲傳數里,隱含殺氣。
「對面的人聽著,我家國君曾要你們朱國在三天之內找到公子廉,如今最後期限已到,我家國君問你們找到與否?」
「沒有,雍候……」
朱候讓人代為傳話,聲音傳到對面軍陣之中。
傳話的人說了沒有後,剛要對雍候進行再次勸說,他們朱國是無辜的,請雍候不要把怒火撒在他們頭上。
「既然沒有,那便不用再說了!」
誰知對面軍陣中的聲音,立刻打斷了代朱候傳話的人所說的話,緊接號令全軍。
「全軍進攻!」
「殺!……」
大戰一觸即發!
雍國軍陣開始進攻!
立刻有幾位雍國將軍,神色肅殺,身披青銅戰甲,手持兵器,衝出軍陣一馬當先,皆是實力不俗的煉體者!
「列陣!」
梁閭拔劍大喝,朱候亦是一樣。
「御!」
兩軍軍陣變為守御陣型。
李丘腳下生出祥雲,托著他沖天而起。
朱候所在青銅戰車上。
朱候身旁的朱國客卿,看著李丘沖天而起的身影,眼中充滿敬畏,上前一步安撫朱候道。
「朱候請放心,在我看來這場大戰在這一位答應會幫助我們朱國的時候,就沒事了。」
他非常了解欒國最近所發生的事情。
短短數日,分裂欒國的吳范兩家被某位強大至極的鍊氣士帶著欒候後人掃滅,和他一樣是法相前期的穆行和法相中期的田濟,被其一掌拍死,就連吳家不知從哪裡請來的強援,一位法相後期的鍊氣士,亦是不敵被殺死。
他估計欒國這一位很可能是撼地前期的鍊氣士。
撼地前期的鍊氣士,足以北方諸侯國中橫著走了。
想那雍國客卿馮伯簡,也不過是法相後期而已。
李丘掠空而過,直殺向軍陣之中的雍候。
地上的雍國一眾將軍見到,皆是蹬裂大地躍身而起,想要阻攔李丘。
但其中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的強者,最強者也不過是身負七蛟之力而已。
青河橫空術!
嘩嘩嘩!
虛空之中傳出濤浪之聲,一條猶如玉質的深藍長河凝聚而出,向幾個雍國將軍席捲而去!
有的直接被捲入深藍長河之中,被沉重浩瀚的渾天元氣碾磨絞殺,化為一灘肉泥墜落下去。
有的被深藍長河橫空碰撞衝擊,直接被打爆成一團血霧!
身負七蛟之力的煉體者亦不是一合之敵,全身骨骼粉碎皮肉破爛,屍體如一口破爛麻袋從空中摔落下去。
解決掉幾個不自量力的雍國將軍後,李丘繼續往雍國軍陣中飛去。
到達雍候所在青銅馬車上方時,一道人影駕雲而起。
馮伯簡又驚又怒,目光忌憚的看著李丘。
「閣下是何人?我從聽過北方有閣下這樣一位強者,敢問閣下從何而來?」
李丘沒有管他,先是往下看去。
青銅馬車上,雍候神色有些驚慌,眼神驚懼的看著他。
一個身材魁梧長相剛猛的大漢,神色肅殺,目光忌憚,身穿戰甲手持長矛,將雍候護在身後。
此人身上的氣息比先前他所殺死的那幾個雍國將軍更為強大,已是達到蛟級煉體者的頂峰。
李丘收回視線。
「欒國而來。」
「欒國?」馮伯簡神色狐疑,欒國吳范兩家的鍊氣士他都聽說過,而且吳范兩家是以什麼代價請動這樣的強者的。
他覺得李丘恐怕沒有說實話。
其實是他的關於欒國的消息和認知已經落後了,不知道欒國在短短數日之內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數日前,他們正在來往朱國的路上,到達後駐紮在朱國關外三十里一直到現在。
由於面對的是隨手可以掃滅的朱國,他們也沒當作一回事,沒有打探什麼消息,自然不知李丘的出現和欒國的變化。
元氣大手印!
李丘沒有興趣再和馮伯簡再費口舌,對著下方的雍候揮掌拍出!
龐大的渾天元氣凝聚出巨大的藍玉掌印,宛若一片浩瀚沉重的汪洋,狠狠蓋壓而出!
「不好!」
馮伯簡感到渾天掌印上的恐怖威勢,臉色大變急忙釋放元氣凝聚法相!
一具數十丈之高的土黃色法相出現在天地間,伸出雙臂欲托舉渾天掌印!
「讓開!」
馮伯簡對著地上護衛在青銅戰車周圍的軍士大喝。
一眾軍士看著四周天地突然暗了下來,頭頂巨大的藍玉掌印宛若天穹低垂,又見馮伯簡凝聚巨大駭人的法相,皆驚懼無比慌忙逃竄。
馮伯簡對地上軍士提醒後,立刻轉回頭。
砰!
渾天掌印轟擊下來,和馮伯簡的法相悍然碰撞!
馮伯簡臉色大變,他還是低估了渾天掌印的力量,只覺仿佛是一座山丘當頭砸擊下來一般,尤其上面蘊含著一股股衝擊的力量,使他身軀劇震。
嘭!
土黃色的巨大法相被藍玉掌印推著,越降越低直至雙腿踏地!
方圓數里的地面劇烈震動!
大地如波濤般翻湧,滔滔土浪向四周咆哮翻滾而去!
無數軍士被直接淹沒,拍擊成肉泥!
面對數丈高的泥土浪潮襲來,青銅戰車上站在雍候身前的雍國司馬林越山,低吼一聲,躍身而出,長矛狠狠劈出,接近一龍之力的力量悍然爆發。!
嘭!
數丈高的泥土浪潮被劈開兩半,從青銅戰車兩旁經過。
戰車上的雍候臉色慘白,眼中浮現一抹劫後餘生的驚悸。
馮伯簡已先一步提醒護衛在青銅戰車旁的軍卒,但他們沒一個是能夠駕雲的鍊氣士或者一步數十丈的強大煉體者,根本沒有逃出多遠。
一部分被馮伯簡法相落地時踩成肉泥,一部分被數丈高的巨大土浪拍擊淹沒,也未能倖免。
無論是強大的煉體者間亦或者強大的鍊氣士之間的交戰,對於靠得太近的凡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災難!
只一瞬間,有近千軍士死在馮伯簡抵擋李丘的渾天掌印的餘波之下。
命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