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夜裡挑燈看碑(中)(2/2)
「天書陵觀碑悟道,最重要的一環便是心境。那些人不需要出手對付陳長生,只需要壞其心境,便能影響到他的修行,要知道初次入天書陵觀碑的經歷,對一個人的修行來說,是不可替代也無法逆轉的。」
梅里砂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神情冷漠說道:「就算不說長遠,只說當下,陳長生的修行如果被影響,在天書陵里無法得到足夠多的提升,就算一個月後進了周園,也不可能有任何收穫,反而會非常危險。」
辛教士這才明白,天書陵里某些人對陳長生看似不起眼的敵意與嘲諷,竟隱藏著如此的兇險,倒吸一口涼氣,微急說道:「我馬上派人傳話進去,請年光先生盯著紀晉和別的人。」
「年光啊……他也不見得喜歡陳長生。」
梅里砂微微皺眉,微澀說道:「當年如果不是被國教學院逼迫的太狠,他這個宗祀所最優秀的學生,如何會甘心在天書陵里呆一輩子?」
辛教士不安問道:「那怎麼辦?」
梅里砂說道:「依然傳話給年光,但我想,終究還是要陳長生自己解決這件事情,其實……我真的有些好奇,那孩子在凌煙閣里呆了一天,做了一天的遊客,又做了一天的飯,此時在天書碑前,能看出些什麼呢?」
富麗堂皇的府邸里到處都是樂聲與嬉笑聲,這裡不是天海家的正宅,而是天海勝雪自己的家,所以也沒有什麼長輩會理會。
明日,天海勝雪便要再次啟程回擁雪關,京都里與他交好的王公子弟,都來到這裡替他送行,酒宴之上,難免會提及剛剛結束的大朝試,以及剛剛進入天書陵的那批年輕人,最開始的時候,那些王公子弟想著天海勝雪離奇退出大朝試,說的還有些小心翼翼,待酒過三巡,醉意漸重的人們再也控制不住,言談間對陳長生甚至是離宮都頗多嘲笑與不恥。
天海勝雪不言不語,只是微笑聽著,宴至半途,他向身旁宇文靜宰相的兒子告了聲罪,起身向後宅走去。在後宅里,有人在等他。那人比他年輕,身份血脈更加尊貴,但平時他絕對不會請那人來參加自己的酒宴,甚至儘可能地避免與對方見面。
「家裡的這些人已經快要瘋了,難道你以為我也是瘋的?」天海勝雪看著陳留王微微皺眉說道:「你擔心陳長生在天書陵里被打壓,純屬多餘擔心,娘娘沒有說話,教宗大人表了態,誰敢動他?他又沒得罪周通。」
陳留王英俊的眉眼間滿是憂慮,說道:「你沒說錯,有人在天書陵里試圖影響陳長生觀碑,而周通真的在陵外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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