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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日上三竿,可是西北小鎮院落的主人房,卻還房門緊閉,不見人起來喚水。
又過了一會,從閉合著的帷幔里伸出一隻纖細雪白的胳膊,摸索著要取掛在一旁椅子上的內衫。
可是不一會,一條健壯的手裹住了那手,將她拉拽了回來。
眠棠自從泡溫泉後,回家便被夫君纏著,沒日沒夜的胡鬧三天了。
此時,她想起趙神醫叮囑她的「用藥當謹慎」的話也是追悔莫及。
誰想到不過是補腎的藥酒,怎麼就補得夫君如此不知疲累,好像是換了另外一個人般?
眠棠渾然不記得自己新婚後的日子了,所以也不知夫君這般是不是補得太甚的緣故。但是她萬分肯定,自己如今單薄的體力,可有些跟不上夫君呢。
於是在夫君又要食髓知味纏將上來時,連連告饒道:「夫君,店鋪已經幾日沒有開門了,我總要去打理下……你是不是也該回金甲關了?」
崔行舟這幾日失眠的病症大為緩解,今晨起來,精神正好。正想借著昨夜兩場雲雨的餘韻,在再奔赴浪尖一場,可聽了小娘子這樣趕人的話,便眸光微沉道:「怎麼?想攆我了?」
眠棠趴在他結識的胸膛上,微微噘嘴道:「哪個攆你了?不過怕你耽誤了正事……你說我要不要再配一副清火的藥給你?……」
淮陽王挑了眉,言簡意賅道:「以後不許你再隨便給人配藥方子!」
不過這幾日的確是有些太過沉迷溫柔鄉里了。崔行舟決定吃過早飯後便迴轉金甲關。
而眠棠跟夫君荒唐了幾日後,只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別看夫君平日裡斯文深沉的樣子。可是昏暗燈光下,緊閉著的帷幔里那麼儒雅的男人簡直跟出籠的獸兒般……
這麼想著,眠棠心頭一熱,面頰頓時粉紅了起來。
碧草正給柳娘子拍粉,忍不住誇讚道:「還是娘子的底子好,白裡透紅的,都不用推胭脂了。」
就在這時,崔行舟走過來,看了看眠棠梳好的雲鬢,隨手從妝匣子裡選了個雀頭釵:「這是我給你買的,今日戴這個可好?」
眠棠含笑點了點頭,半低著頭,讓崔九給她簪上。
眠棠漱洗打扮妥當後,便帶著兩個小丫鬟出門了。而崔九也帶著莫如和幾個侍衛騎馬出關去了。
夫君說這幾天積攢了無數的俗務,過兩天才回來。眠棠想著今天去藥鋪子再見些藥商,進些貨物。
也許是這幾日不得開店的緣故,當到了藥鋪子時,起下門板不久,抓藥的顧客便絡繹不絕上門了。
店裡的夥計一時都忙得厲害,眠棠也顧不得進貨,只守在櫃檯邊收錢。
就在要藥鋪子裡人頭攢動的時候,一個蒙著頭巾的漢子走了進來,管夥計要了些治療外傷止血的藥後,便湊到了眠棠的跟前交付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