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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鴆酒也不是人人都能喝上的,依著太醫死的日子,正是那太子遇害,子嗣被紛紛賜死的關卡。
而且他前不久探訪的恩師也曾說過,太子的兩個嫡子也許未死。若是兩個中毒的年幼孩子能活下來,必定是有綏王的助力在其中。
再推算下年齡,其中那個長子的年歲……倒是跟那個子瑜公子相當。想到這時,崔行舟突然茅塞頓開,想起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子瑜,就覺得眼熟的事情。
現在細細想來,那個子瑜清俊的模樣,與他小時在宴會上見到的太子妃是何等相似!
如此想來,據聞當年太子死去,府內不見了一大筆的錢財,應該也是被消失的幼子帶去了。
再聯想到那日仰山上有人指控柳娘子卷了巨額的錢財……崔行舟一下子就打通了許多以前阻塞的關節。
那個與他對陣甚久的仰山賊首,居然就是當年消失的皇孫劉淯!
當崔行舟心事重重,再進北街小宅院時,眠棠正跟著李媽媽在院子裡指揮著兩個小丫頭拆被子呢。
過幾天,天就要涼了,被子需要絮些新棉花才緩和。
所以眠棠從店鋪回來的時候,買了兩袋子的棉花,準備給家裡主僕們的被子都絮一絮。
所以院子灑掃乾淨後,再鋪上幾張大油紙,李媽媽讓小丫鬟被子鋪展開來。
見相公回來了,眠棠讓李媽媽和兩個小丫鬟忙活著,她走過來迎接夫君。
崔行舟問她今日的日常時,她也逕自說了店鋪里遇到個花頭陀的事情。
「那位義士說得不錯,現在靈泉鎮總有外鄉人入,魚龍混雜,柜上再請個能幹的掌柜主就行,你不必總去拋頭露面。」
雖然今日部下跟眠棠說的,都是崔行舟吩咐的,不過當著眠棠的面,他還是鄭重又說了一遍。
畢竟他不會每日都路過店鋪,給眠棠阻擋災禍,安守在北街,倒也省了意外發生。
眠棠也覺得夫君所言在理,很信服地點了點頭。
「他今日捏你何處了?」崔九一邊喝茶,一邊溫和問道。
眠棠老實地舉起了左手。然後她就看到,夫君慢慢放下茶杯,牽起她的手來到屏風後的水盆子前,用帕子沾濕水,給她洗手腕子。
柳眠棠覺得那水盆子裡的水有些發酸,便噗嗤笑道:「我若被人不小心碰了全身,相公可要將我按到水桶里,泡上幾日?」
說完後,柳眠棠自己都後悔了,她就是總記不住女夫人當初教給她的謹言慎行的要義。什麼碰全身?女兒家的名節怎麼能隨便跟夫君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