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頁(2/2)
他當初與廉苪蘭訂婚後,廉家隔三差五的有事情麻煩他,他也是儘量耐著性子一一處置妥當了。
相比較起來,眠棠家裡人口簡單,柳家本家都快要死絕了,而陸家的子弟又都被陸老爺子耳提面命,不許攀著眠棠,攀龍附鳳,只守著自己的家業自食其力,不給柳丫頭添麻煩。
而柳眠棠方才說的那些,崔行舟其實也都考慮到了。如果縣衙牢房裡的那個真的是柳展鵬,那便是柳眠棠的親兄長,她求他救一救兄長,也是應當應分的。
崔行舟其實已經做了要被牽連的準備了。可是他沒有想到,眠棠卻為他考慮得那般周詳,甚至為了怕牽連他,而一口回絕了與兄長相見的事情。
一時間,崔行舟微微一愣,開口道:「以前你剛聽到兄長被抓時,可是哭得死去活來,怎麼如今倒捨得不管他?你放心,你擔心的那些事情並無大礙,我會處理妥當的。」
眠棠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我當然知道你的本事。可是真的不用……我當初哭,可不是心疼他,而是哭著父親偏寵,害人害己,我當初若是極力規勸父親,也許不至於家破人亡。為了他那樣的,惹了你一身腥臊並不值得……你不知他的性子,是被我父親寵壞的。你若助他脫困,他必定以為尋了比父親還要能耐的靠山,說不定又會惹出什麼禍端來……這也是我當初不讓你求人放他的緣故。」
崔行舟看著眠棠的樣子,忍不住心疼了起來。她可沒有嘴上說的那麼硬氣。他知道她背地裡讓大舅舅陸文出面給看守柳展鵬的獄官偷偷使了銀子,只求獄官在柳展鵬頭疼腦熱時,給他及時診治,不要讓他做太損耗壽數的苦役。
只不過,在柳眠棠的心裡,他這個夫君更重要些,所以她處處先以他為考量,絕不叫他為難。
在這一點上,他的親生母親都沒有替他想得這麼仔細周到。
想到這裡,崔行舟有些心疼地伸手摟住了她,寬慰道:「你不用想這麼多,這事我會替你處置妥當,你只管安心將養身子就是了。」
眠棠緊緊地摟住他,心裡卻依然止不住的低落。
在貴宅高門裡,大凡婦人懷了身孕,都是要與夫君分房而居的。所以待得入夜時,楚太妃怕兒子飲酒失了輕重,便讓人來催王爺分房,可莫跟眠棠耍酒瘋。
不過王爺已經洗漱要安歇了,只跟來傳話的嬤嬤道:「你去回稟了母親,我心裡有數,不會鬧出亂子。去吧,我要歇息了。」
眠棠夜裡睡覺不老實,有愛踹被子的毛病。現在是初秋時節,到了夜裡轉涼,所以他跟著她一起睡,還能及時給她蓋蓋被子,再說身邊躺著人,比湯婆子都管用。
至於母親擔心的事情,真是大可不必,他在北街的板床上都是一夜一夜地苦熬了一年,怎麼就忍不住現在的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