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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時,這些門房還在嘴硬,直說沒有什麼鏢局的人來尋王妃。
可是待王妃撂下臉子,拿出了山大王的煞氣,準備剃骨彎刀,看樣子要剝皮點天燈時,終於有人熬不住說了:「前一陣子,以前的外院侍衛陸義的確來找尋過王妃,可是王爺吩咐過,像這類雜事不能拿來攪擾王妃養胎,所以小的們是徑直秉報了王爺,王爺要人捆了陸義,又將他扔出城去了……」
柳眠棠審了一遭,最後總算是鬧明白,的確是淮陽王派人封了鏢局子,又將那四兄弟哄攆出京城的。
碧草知道看著王妃緊繃的眉眼,就知道她動氣了,只小聲勸解道:「王爺不告知王妃,也會怕您分神不是,我看王妃遇到那四兄弟後,就是見天兒給他們揩拭屁股,他們走了也好,也省得再麻煩王妃……」
碧草說到一半看眠棠冷冷瞪著她,便嚇得不敢再言語。
到了入夜時,微醺的淮陽王終於回府,當他下馬車時,立刻便有人稟報了王妃問詢鏢局的事情。
當淮陽王回屋的時候,小熠兒剛剛吃完奶,鼓著小臉呼呼睡得正香。眠棠身著寬袍,衣領松垮,長發在肩頭一側傾瀉而下,纖細的手臂正抱著胖嘟嘟的嬰兒,昏暗的燈光里,自是一派嫵媚誘人之色。
可惜美人絕色,瞪著他的眼睛卻是冷冷的。
淮陽王鎮定自若地任著丫鬟解了衣袍,淨手漱口換衣之後,坐到了眠棠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接過熟睡的兒子交給奶娘後,才回身攬住了眠棠道:「聽說王妃今天升堂了?還要點天燈來著?門房可被你嚇得不輕,據說當時都尿褲子了。」
眠棠忍著氣兒道:「敢問王爺,可是您讓府尹封了鏢局?又不讓鏢局的兄弟來尋我的?」
事已至此,崔行舟也沒有抵賴,只點頭認了。
「你如今已經是王府的王妃,那些仰山的前塵往事也跟你盡沒關係,養著他們反而受了牽連。他們也是有手有腳,還需得人來養?」
柳眠棠慢慢扳直了身子,道:「那我再問問王爺,無論是朝堂,還是軍營中的事情,我可曾干涉獨斷過您的事務?」
崔行舟眯了眯眼道:「什麼意思?」
「我不曾干涉過您兵司的事情,憑什麼王爺要管我的弟兄?」
她一直以為仰山為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只是沒想到崔行舟雖然原諒了自己曾經是陸文的事實,可是心內依舊嫌棄著她那一段的經歷,竟然沒跟她到招呼就徑直遣散了仰山的舊部。
一時間,柳眠棠的胸口都要被氣炸了,直直瞪向了崔行舟。
淮陽王今天喝了些酒,微微有些上頭,只蹙眉道:「你都認了是年幼無知行差走錯,那麼便要斷得乾淨。你以為我不知道那麼什麼叫陸義的,按的是什麼心,每次看你時都直勾勾的。我當初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饒了他們的狗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來,跟我摁一摁頭穴。」